鹿向前到底是心疼孩子,也担心自己要真说了什么重话做了什么棒打鸳鸯的事导致女儿和自己关系破裂。
唉!
三人出了卧室,就看到权祁云已经在外面抹眼泪了。
觉察到有人出卧室,她立马使用清洁术清洁了自己的脸。但眼睛那块还是有点红。
“...”
鹿向前见权祁云这样子,又有点不高兴了,就这心理状态心理素质,和宝贝女儿在一起真的没事吗?
可是,女儿看上去很喜欢她...
鹿向前难得感到为难,她不想让女儿难过,又觉得权祁云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再看看吧。
于是,鹿向前道:“我们坐沙发上,好好聊聊吧。”
“嗯。”
沙发很大,权祁云和鹿阳挤在一块,鹿向前和鹿心挤在一块。
泾渭分明。
“权祁云,你已经三百八十三岁了,有考虑过以后做什么吗?”
鹿阳悄悄握住了权祁云的手,她知道恋人现在需要支撑。而看到这个行为的鹿向前,额头青筋直跳。
权祁云感受着恋人手心的温度,终于鼓起了勇气。
“阿姨,因为我有案底,所以不好找工作,但我目前在梅花山之类的平台接稿有橱窗,赚的还可以。”权祁云说,“我手里大概还有好几千亿的星币,未来可能会创业。”
“我会给鹿阳幸福的。”
鹿向前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起来了,因为权祁云说,她身上还有几千亿的星币?
啊?
“打住,我问你...”
权祁云瞬间就开始冒冷汗,鹿向前则是皱着眉头问:“你是不是犯了贪污受贿罪?”
“我记得鹿阳说,你是个神圣天使。”
“...”
鹿阳也歪头看权祁云,权祁云感觉鼻尖有点酸酸的了。
“我的罪名里,确实有一条是贪污受贿...”
发现气氛有点不对的权祁云立马补充道:“但这些钱都是干净的。”
她没有说自己是冤枉的这件事,罪人都说自己是冤枉的。
虽然她不是。
但所有人都认为是。
“...”
鹿向前叹了口气,又问:“那你的家人呢,知道你和鹿阳谈的事情吗?”
权祁云呼吸一窒,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家里人和我关系不太好,只有二姐送上了祝福。”
鹿向前冷哼了一声,“也是,毕竟你犯了罪。”
“我要是神圣天使,结果家里的女儿堕了家族的名声,蹲大牢去了,那我也会生气和失望。”
“...”
权祁云,缓缓弯下了腰。
鹿阳见到,捏了捏她的手,小声道:“别怕,我在。”
一句话,权祁云又有点想哭了。
她真的没有...
鹿向前不想再看下去了,她看着女儿和权祁云这样子就碍眼。
于是,鹿向前拉着妻子就准备离开。
离开前,鹿向前说:“权祁云,我不阻止你和我女儿在一起,但如果以后你犯罪了,或者欺负我女儿,就别怪我不客气。”
“嗯!”
鹿向前走了,鹿心离开前指了指手腕上的光脑,意思是星联联系。
家里又只剩下了鹿阳和权祁云两个。
鹿阳捧住权祁云的脸,担忧的问道:“小云,你没事吧?”
权祁云摇了摇头。
“我没事。”
说着,权祁云紧紧抱住了恋人。
“对不起,我瞒了你很多事。我怕你不要我,又觉得自己不配。”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鹿阳一直知道权祁云有瞒着自己东西,她知道权祁云有钱,但不知道权祁云这么有钱。
鹿阳轻轻的顺着权祁云的后背。
“不想说就不说,我不会逼你的。”
因为知道权祁云没有安全感,鹿阳又说道:“如果你不放心,我们明天去领证吧。”
“至于婚礼,就不办了。”
权祁云松开鹿阳,认真的看着鹿阳。
“好,但我不想要孩子...”
“没关系呀,我们一直过二人世界,多好。”
有案底的人,三代不能考公考编,所以她们要是有孩子,才是对孩子不负责任。
鹿阳太好了,权祁云又产生了自己配不上这样好的女孩的想法。
但她很期待明天去领证。
终于到了第二日,两人开开心心的去了结婚所。
和工作人员说明了来意,工作人员就让她们各自填上自己的信息,然后就去拍照了。
拍照要拍两组,一组是人形,一组是原形。
到拍原形的时候,权祁云露出了自己的十二翼。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不对劲了。
因为,炽天使之下的天使,包括神圣天使,翅膀都没有金色光影状的。而她后背的翅膀,有六只是金色的光影...
权祁云看到这些人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结婚证还是领到了,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快到家门口时,鹿阳才开口。
“权祁云,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现在细细回忆着权祁云出现的时间,以及名字,其实满满的都是破绽。
鹿阳欲言又止,权祁云则是轻轻扯住她的衣摆。
“别不要我,我...”
“唉...”
轻轻叹了一口气,鹿阳把权祁云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乖,我不会不要你的。”
她说:“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妻子。”
“嗯!”
权祁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绘自己现在的心情,但她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十四年。
权祁云和鹿阳搬了家,搬到了一处安保很好的别墅区。
别墅很大,两个人住显得空荡荡的。鹿阳便经常把店里的猫接回来住。
这一日,鹿阳和权祁云坐在沙发上和猫猫们一起玩,门铃突然响了。
权祁云过去,她也没看可视门铃,直接开门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皇室管家弗洛伦斯。
“...”
权祁云砰的一声关了门。
然后,她背靠着大门,身体慢慢往下滑了下来。
她们来做什么?
是来抓自己走的吗?
权祁云感觉自己的心很乱,坐在地上抱着头,显然已经魇住了。
鹿阳发现妻子还没过来,直觉有些不对,便到门口去看。然后就看到权祁云抱着头,在哭泣。
“...”
鹿阳轻轻握住权祁云的手,抹去她的眼泪。
“乖,别哭。”
权祁云紧紧抱住鹿阳,颤抖着声音说:“她们来了,她们一定是要把我抓走。”
“鹿阳,我害怕。”
“别怕。”
鹿阳并不认为皇室派来的人是来抓权祁云的,如果真要抓她,早十几年就来抓了,不必等到现在。
鹿阳觉得应该是当年的案件翻了案。
“乖,我们看她们到底要说什么。”鹿阳劝说道,“说不定是发现当年的事另有真相,来还你清白。”
“...嗯。”
恰好这时,门铃又响起来了。
权祁云清洁掉脸上的泪痕,躲在了鹿阳的身后,由鹿阳开了门。
弗洛伦斯望着开门的鹿阳,露出一个笑容,她说:“鹿阳大人,我们可以进去好好聊聊吗?”
“嗯。”
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弗洛伦斯的眼神一直盯着权祁云,她知道她的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看那红红的眼眶,她先前绝对哭过。
猫猫们,比如大橘和虎虎跑到了权祁云那边,一个要由她抱着,一个躺在了她的腿上。
权祁云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弗洛伦斯叹了一口气,她说:“三殿下,您的冤屈已经洗刷,陛下让我来带您回家。”
权祁云和鹿阳一愣。
权祁云是觉得已经无所谓了,只是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而鹿阳,则是怕陛下棒打鸳鸯,毕竟权祁云无罪,那自己根本配不上她。
“...不去。”
权祁云已经不想回帝星了,那里不再是她的家。
她和鹿阳已经组成新的家庭了。
她在这个新家庭里过得很开心。
弗洛伦斯叹息道:“陛下会生气的,而且您已经两百多年没见自己的亲人了,难道不想念吗?”
“不想。”
权祁云用脸蹭了蹭大橘的毛毛,笑着说:“她生气就生气,关我什么事?”
“我是权祁云,又不是亓官云。”
听权祁云这么说,弗洛伦斯就知道她现在心里还在气了。
也是,不生气才奇怪。
弗洛伦斯自顾自的说了事情的真相,她说:“前些日子陛下发现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就继续追查下去,结果事件的始作俑者知道后紫砂了。”
“殿下,你知道她是谁吗?”
权祁云听到这话,心里有所怀疑,却没有多说。
“不知道。”
“是大殿下。”
权祁云和鹿阳都瞳孔地震,居然是她...
不过是她,那就正常了。
权祁云和亓官雪的关系很不好,要是能把身上的罪行按在讨厌的人身上,亓官雪肯定会这么做的。
“陛下目前的设想是先带您回去,然后再公开这件事。”
权祁云冷笑,“那我不回去,就不公开了?”
权祁云轻轻的摸着大橘,她说:“我很难过。”
鹿阳顺着她的后背,反而让她更难过了。
弗洛伦斯无奈,最后劝了一句。
“回去吧,至少,把所有的话说清楚。”
权祁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