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七楼第一层台阶,扶手之上密密麻麻铺满抓痕。
深浅刻痕层层叠叠,新旧交叠,无数指甲嵌进粗糙木面,部分抓缝里残留断裂指甲碎片、暗红干涸血痂,碎肉细小颗粒卡在木纹深处,经年不褪。指尖轻轻虚扶扶手,还未真正触碰,便能透过空气感知木面残留的绝望震颤,无数人曾在此挣扎攀爬,最终止步于前方红线。
楼梯中段地面,一道暗红涂料画出笔直警戒线,横跨整条七楼走廊,颜料渗透地砖缝隙,泛着暗沉血色。红线外侧落满薄灰,遍布细碎脚印,全是止步于此、不敢深入的幸存者留下;红线内侧一尘不染,没有半道足迹,灰雾常年盘踞,无人能安然穿行。
林寂停在红线外侧半米处,脚尖抵住颜料边缘,不敢越界分毫。整片七楼的低频震颤在此陡然翻倍,灰雾从走廊尽头源源不断飘来,缠绕红线循环游走,如同无形栅栏封锁整片楼层。
她缓慢抬眼望向七楼长廊深处,两侧房门全部虚掩,猫眼均被硬物从内部堵死,木板封堵严实,不留半点窥视缝隙。每扇门板上都用粉笔重复画着捂嘴人形,线条扭曲重叠,一层覆盖一层,无数人在此留下相同警示。
地面零散写满褪色人名,每一个名字后方都用石头刻上叉号,代表踏入红线后的消亡。字迹有新有旧,最上方几行炭字留存不足数日,是近期闯入者留下,证明直到此刻,仍有人不顾一切冲上七楼寻找线索。
胸腔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重,每一次搏动都向外散出微弱生命波纹,红线处的灰雾立刻朝着她的方向聚拢半寸。林寂迅速闭眼,收紧全身肌肉,将所有注意力放在呼吸调控,三秒轻吸、六秒慢吐,反复循环,硬生生压下躁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