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门彻底推开,林寂缓步踏出衣柜,双脚落地时刻意脚尖先触地砖,硅胶鞋套隔绝硬质碰撞声响。
全屋恢复死寂,窗边布偶、半杯清水原样摆放,墙面层层捂粉笔迹在昏暗天光里模糊朦胧。她目光短暂扫过床铺,枕头下早已空无一物,日记本稳妥收在背包夹层,是此行全部线索依托。
不再停留,侧身穿过703室敞开的房门,踏入七楼长廊。地面红线内侧布满雾痕,是声骸长久盘踞的证明,此刻所有流动波纹尽数朝三楼方向聚拢,整条长廊短暂安全。
她贴紧左侧墙面,半边躯体依靠水泥抵消脚步震动,顺着墙根缓慢朝楼梯口滑行。扶手之上千道抓痕从眼底掠过,嵌在木纹里的指甲碎片、干涸血痂无声诉说前人绝望。
行至七楼红线分界处,脚步顿住片刻,回头望向703室敞开的木门,房间隐在长廊阴影里,是妹妹短暂栖身之地,如今只剩空寂。心底酸涩翻涌,却不敢放任呼吸起伏加重,快速收回视线,迈步跨过红线,朝六楼下行。
逐级踏下台阶,每一步轻得掀不起浮尘,雷声早已彻底消散,整片筒子楼没有任何天然声响屏障,一丁点失误都会引来返程声骸。
六楼堆满废弃家具的杂物堆依旧横亘通道,半截泡胀小臂卡在木板缝隙,静立一旁。林寂侧身从窄缝穿行,避开所有金属、木质杂物,杜绝触碰共振。
此前那间钉死房门、持续传出翻纸声响的囚室门缝不再飘出浓雾,纸摩擦的细碎动静彻底消失,应当是方才三楼巨响将室内潜藏声骸一并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