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的一点善意,止于石板文字。
林寂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没有寒暄,没有道别,没有牵绊。
四人整理行囊,依次走出岩洞。
踏入恢复平静的主干道白雾。
身影逐一淡化,消融在雾层之间,朝着谷底聚落遗迹稳步前行。
洞窟之内,只剩下林寂一人。
水珠持续叮咚坠落在水洼。
远处地脉轻轻震颤,周遭彻底归于死寂。
她转过身,望向洞窟深处幽暗的支洞入口。
浓稠冷雾源源不断从通道深处向外涌出,寒意扑面而来。
洞口石壁布满密密麻麻新旧叠加的凿痕与古老爬痕。
无数人来过此地,试探、退缩。
也有无数人踏入通道,再也没能折返。
这里,是整座山谷最古老、最隐秘、最为凶险的死地核心。
林寂抬手,逐一收紧背包全部绑带。
压实行囊物品,杜绝晃动、摩擦产生细微震动。
五指牢牢握紧石刃,掌心贴稳柄身,握持姿态锁死。
呼吸压至极致浅缓,全身肌群预先绷紧,进入独行最高戒备状态。
最后环视一圈洞窟,确认无尾随、无异动、无潜藏威胁。
旋身迈步,走入幽暗支洞。
通道狭窄贴身,两侧岩壁紧紧挤压身躯。
几乎不存在横向躲闪的余地。
头顶零星碎石不断坠落。
深处裂隙,断续飘来遥远厚重的地脉颤波。
身后,结伴求生的人流彻底远去。
身前,孤身直面无声域最未知诡秘的雾盆核心。
一条主干道,一条幽深支洞。
两条道路,就此永久歧分。
孤影沉入无尽昏暗。
前路无人支援,唯有生死二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