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道尽头,雾层骤然舒展。
一方开阔石室豁然铺开。
脱离了贴身挤压的窒息感。
穹顶高耸,隐入灰白雾中,不见顶端。
四周岩壁平整规整,并非自然形成。
石面打磨均匀,线条干净,带着明显的人工修整痕迹。
地面痕迹密密麻麻,层层堆叠。
成片蹲坐压印、靠墙滑移的磨痕、躯体蜷缩留下的环形浅痕。
石缝里嵌着干枯细碎的织物残丝,还有无数深浅不一的指甲抠痕。
零星陈旧炭灰落在缝隙,沉寂经年。
无数人曾退守此地。
在此停留、观望、挣扎。
最终,无人归返。
林寂没有急着靠近中心石台。
她压低身形,沿岩壁贴边绕行一周。
视线逐寸扫过所有死角、裂隙、悬石。
间歇单掌贴地,静默感知全域震动。
确认石室暂时安稳,无近身巡游异动。
她才缓步走向石室正中。
一方方正石台稳稳矗立。
台边多处崩裂缺损,边角磨损圆润。
台面坑洼斑驳,布满长期磕碰、剐蹭的老旧痕迹。
石台上堆叠着厚厚的腐朽纸页。
常年被雾水浸润,纸层粘连酥烂。
指尖稍重,便碎成细粉坠落。
林寂俯身,动作轻到极致。
指尖悬空,逐层挑拨纸页。
不拉扯、不撕扯、不震动台面。
每挑开一层,都轻轻压住边缘碎屑,防止飘落微震。
死地之内,最细微的动静,都可能引来杀机。
大半字迹早已雾化模糊。
唯有内层数张残页,保存相对完好。
纸面炭色沉淡,字迹简洁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