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肌群始终预绷,时刻承接突发险情。
背包深处,封存的月牙残片悄然生变。
隔着层层隔布,持续渗出微凉气息。
越靠近前方微光,凉意越规整、越稳定。
残片细微的脉动频率,与地底深处的原始胎动,缓缓重合、完美同步。
死寂不断蔓延。
无落石、无滴水、无雾动。
天地间只剩亘古不变的深沉震律,和她极轻、极稳的独行步音。
前路尽头,厚重白雾缓缓向两侧退让。
一抹朦胧灰白微光,从岩层裂隙底部缓缓上浮。
不燃、不耀、不暖。
是这片地底独有的原生柔光。
安静、冰冷、包容,又带着隔绝一切的漠然。
谷地雾能的源头,残简记载的雾心核心,已然抵达。
越贴近微光结界,躯体压制越重。
浑身沉滞如缚,意识沉沉敛落。
所有活物的躁动,在此尽数被抚平。
林寂停步在光影边缘,寸步不进。
目光穿透浅层雾光,落向下方巨大的垂直裂隙。
巨缝劈开整座岩层,深渊无底向下延展。
深处震波无序交错,忽强忽弱、无规无律。
无数细碎黑影,在深渊白雾里无声沉浮。
有的缓慢下沉,有的小幅盘旋,有的贴雾缓移。
不巡游、不躁动、不外出。
永久禁锢在这片最深、最静、最原始的雾心深渊之内。
所有畸变的起源,所有雾域的根源,所有月痕的终极秘密。
全部沉寂在这片无底幽暗之中。
她孤身立在生死边界。
身后,是层层围杀、步步绝境的人间死地。
身前,是整片无声域最原始、最古老的规则本源。
前路无援,无伴,无退路。
唯有一人,对峙整片深渊的终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