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楼百岁。

楼百岁命令黑衣人化作狼猿进入山洞。

一个小时过去，下弦月都挂在西山头，天都要亮了。进去的黑衣人依旧没出来。

楼百岁：“家主，要不进……”

“用你的能力，封了这里。”博禹鸣是疯子，但谨慎，好奇心该有时有，该收时一点也别生。

楼百岁点头：“金刃。”

银月照亮无形的金色光芒，切割山洞顶的石头，碎石不断下落。片刻后，彻底堵住洞口。

什么长生献祭法，老古董的办法在现代不灵了，就让一切都尘封掩埋吧。

博禹鸣转身离开，接下来还有许多事要做，重整博物所，与有关部门和平划分管理权，保住研究院的研究成果……真是忙得很呢。

他的目标是研制真正可以让人超凡的力量，从而获得长久的生命。

这才是人类真正该走的方向。

*

琳琅满目的怪异小饰品店里，蹲只超大的似虎山猫。店员花菇子见人就说：“别怕，这是我老板养的招财猫，不咬人。”

“喵——”

婴果眯眼笑，弯身拍在山猫的头顶，撸了把猫毛：“真是好可爱的神兽呢。青秋大人从哪里拐来的神兽啊？”

花菇子微愣：“老板……”

“喵——”

“是这样啊，原来你叫强梁。”婴果逗着山猫，又听祂叫几声，微微睁开眼，“青秋大人还没回来吗？”神色不由凝重几分。

通讯器里传来张天翼的催促。

她慢条斯理起身，朝花菇子微笑：“谢谢你们，好久没摸到软乎乎的生命。若青秋大人回来，请转告她——周队一直想找机会同她道歉。”

“呃，好。”花菇子怯怯地答应。

商城地下室，张天翼见婴果回来，搓把凌乱的头发：“她不在店里？”

“嗯。”婴果浮到副驾驶坐下，“楼百岁的传送力量来自研究院，看来还得从研究院下手。”

“修启明和朱蝗已经去了。”周天翼拧紧眉，“上次，你说葛青秋和言灵草是百多年的朋友，这是怎么回事？”

车子开出商场地下室，婴果摇下窗户，任都市的风拂过长发，扎发的白色丝带飘到周天翼眼前。

他恼得想一把丢回去，手从中穿过，无奈叹了声。“若不想说，就不说吧。”

“不是什么秘密。博小姐的身体里住得是青秋大人，青秋大人曾是言灵草的朋友。”

“吱——”周天翼一脚刹车，急停在大马路中央。后方的车拼命按喇叭，司机探出头来破口大骂。

他深吸口气，重新开车上路。

婴果没再说话。

周天翼：“我掌握的信息是——博物所是博禹兰大小姐父母成立的机构，起先的目标是人和异族和平共处，招纳许多拥有异能的人士。

后来，国家加入，博物所越发正规，人族同妖、鬼、异能者、星际异族签订和平条约，以法度约束‘异能’的使用。”

车子过红绿灯。

周天翼又说：“三十多年前，创始人——也就是博禹兰的父亲病重，葛女士利用博物所开创研究院，研制治疗丈夫的特效药。听说已经有办法治疗，后来……”就没有后来。

有一天，博氏家族的人接手博物所，与国家的人共同管理。

研究院一直掌握在博氏家族手上。有关人士想拿到研究院的所属权，与博氏家族一直在交涉。他们认为相关的研究成果应该属于国家、万物共同生命体。

周天翼闭口很久后，婴果说起他不知道的事。

“那时，我还不是队长队里的一员呢。博氏家族的人探听到葛女士研究的特效药其实是龙血，副作用极大。

真正有作用是长生法阵，通过献祭至亲的生命获取健康的身体。

但是，葛女士对博氏太有用，而且不是博家的至亲。他们既舍不得，也想知道法阵真正的威力。

博氏内部发生争吵，迎来悄无声息的大变。从目前结果看，葛女士和她丈夫死了，博小姐的献祭失败，却将躯体给青秋大人。”

周天翼半天没说话，车子进博物所分部大楼。

下车点支烟，猛吸口后吐出道白白的烟圈。

飘飘渺渺的烟圈消散在半空，他想起葛青秋那个女人。

私自收留灵魂是违法的事。

但她与每个收留的灵魂签订自愿协议，钻了博物所的法律漏洞。何况，她争对得是那些拥有执念、心怀不甘、邪念、又强自逗留人间的邪崇类灵魂。

她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女人。也是婴果口中、博氏祈求赐予长生能力的存在吗？

呵，长生？葛青秋赐予旁人长生？笑话吧。她可是异能者口中的噬魂师。

他踩灭烟头，烦躁问：“你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