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百岁,不陌生吧?日前,他从我这偷走样东西,麻烦姐姐帮我找回来。”
“你们的小船翻了?那可真是……值得拍手称赞。”葛青秋似笑非笑睇去。
“咱们这种人,有利则聚、无利则散。姐姐帮我取回东西就当还人情。至于你要的东西,不日快递上门。姐姐还住在青城湖山阴界?
“废话真多。资料发来。”葛青秋关掉屏幕。
显示屏那头,博禹鸣微笑着,越想越开心,嘴角越拉越大:“哈,哈哈,哈哈哈……”
助手胆战心惊,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竟然真得还活着,哈哈哈……”博禹鸣瞟向助手看神经病的目光,合拢嘴,“你去博物所办张特殊人士身份证。对了,告诉青城分局,把人送来,我对蛊虫杀人……哦,有兴趣了。”
*
无言敲响梁桃好家门。
几日来,梁桃好的身体、精神一直不好,整个人特别沧桑。
她看向无言:“你是?”
无言递上卡和折起的纸,等她接去,打开纸板给她看字:我姓常。王成让我带给你。
“我老公?他人在哪,他怎么样?”桃好急切问。
无言摇头,写上:他说,他会回来找你们。
桃好望着这行字,下意识捂住嘴,不让哭声流出。低头看卡的功夫,电梯叮当,送卡、信的人已经离开。
桃好翻过卡片,心生奇怪:“家里的卡都在啊。老公什么时候又办张卡?”不解地打开纸张,上面写着——
梁桃好女士:
这是常家迟来的歉意,为当年青藤山公路的车祸致歉。我的父母当日为送我急于去青藤山,意外擦过王成的车子。
如今,他们已经过世,作为他们的孩子,我当担起这份责任。
我保证会把王成找回来。
这是卡的密码,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桃好才明白这张卡意味什么。关上门,仰靠在门后,回想起三年前丈夫回来那夜,明知道有些不对劲,却忽视那些小细节。
东山的桃子岂是寻常人家能搞到呢?
他必是同什么人做了交易,带着满身血污拿回桃子做生日礼物。
这般想来,桃好越发自责歉疚,扛不住酸楚,泪珠滚滚而落。
囡囡跑来抱着她的腿:“妈妈,不哭。”
“囡囡,妈妈不哭。”桃好抹掉眼泪,抱起女儿,埋在她脖子里轻声细语,“囡囡,妈妈好怕—— ”
怕你爸爸再也不回来。
*
无言离开青城时还想再见葛青秋一面。
到山阴界的别墅门口,等了会,不见人出来。守门的嗜血藤也不在家。
怎么看都像是主人外出。
无言在湖边默默站了会,在坐过的椅子上又坐了会。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这么做。
离开青城湖,他拦辆的士去火车站。
车门还没关上,一名扎着长辫子、头顶草芽饰品、身穿背心、短裤的女生一把挡住车门。
小桃弯身上车,朝张大眼的无言灿烂微笑:“嗨,哥,走都不喊我声啊。师傅,麻烦火车站。”
无言皱眉,摆手摇头,去够司机的肩,被小桃一把抱住手臂。他赶忙抽身躲开,诧异地瞪她:你是谁?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这场面,纳闷问:“什么意思,你们到底是不是一起?”
“当然……是一起啦。”小桃再去抱无言,引得他躲缩成一团,也阻止他下车,嘴上还不停,“我哥不能说话,一个人出门谁放心啊?师傅,我哥爱面子,喜欢逞强!你看看他,就是不想要家里人一起呢。”
司机师傅理解地点头,甚至露出惋惜:年纪轻轻的小哑巴,痛恨天道不公,染白头发,真是可怜哟。
“行,反正都去火车站,走嘞。”
一脚油门,开车上路。
小桃将无言拉回椅背坐正,私下用法术缠了他四肢,扮鬼脸、大声说:“哥,别闹了,都去首府上大学,没必要花两份打车钱。
你说对吧,师傅?”
“是。这年头家人赚钱不易,两个孩子读大学,能省则省嘛。小伙子,你妹是真贴心懂事。”司机应和。
小桃越发开心,头上的草芽“啵”得一声,开出朵艳丽桃花。
无言明白这女生不是寻常人,用指尖悄悄拉开宠物包。揽诸探出小爪子,点在无言身上,解掉固缚他的禁锢。
小桃察觉不对劲,回头对上揽诸张牙舞爪的小脸小尖牙,吓得愣顿住。
揽诸得意龇牙,不过一秒,小桃噗呲一声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