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纹疫病特殊,寻常药物难以消解。这是藤根饲养的蛊傀作恶。”她猛一拍掌,“今日大喜,说不定还能再签张契约。”
婴果在镇魂炉大阵上掩袖轻笑:“大人兴致这么高,一定马到成功。”
“借你吉言。”葛青秋站在东西南北大道交界处,感知全开,雷响和苏阳在对面肉类区,市场内留有的人类气息多数在那。
她收敛感知,心说雷响有倒霉符护着,挺半小时不成问题。
“先去蔬菜区,救出那两道生命气息微弱的人,还有……主谋。”
雷响和苏阳刚进市场,被传进养殖场,周围全是哄哄拱拱的肉猪。
他们各自看看,肚皮挤肚皮,从猪眼里发现自己也是头猪,吓得哄叽一声叫开,在猪圈里乱拱两圈才冷静。
“天杀,葛青秋说市场危险,没想到这么凶,直接变猪,这还打个球!”雷响哄哄唧唧念叨,矮墙外的过道传来金戈拖地的酸牙声。
“滋滋……”金戈伐地,直冒火星。一头肉块拼凑成的猪怪直立上身,猪脚钳把鲜血淋漓的砍骨刀,慢悠悠走到猪圈墙外。
这显然是监控画面上最后显示的猪怪。
猪怪立在矮栏外,凶恶泛黑的眼睛死死盯着猪圈内的猪群:“杀猪,上菜!挑谁呢?各个膘肥体壮,大小差不多,那就点猪。
点兵点将……点来点去,点到谁……就是你!”猪脚直直点向雷响。
雷响哼唧了声,一点没怕。苏阳却是四脚狂跳,叼住雷响的猪尾巴往后扯:“队长,往后退啊。异能用不出来,打不过它。完了。”
雷响猪脚按地,坚决不退,只是被咬猪尾巴太疼,憋了会没忍住,猪脸回头咕噜噜叫唤:“假道士,松开……”
苏阳咬着他尾巴哼唧唧: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猪也会互相帮忙,也有它们的高山流水,可终敌不过人类的杀猪刀。”猪怪感慨着,慢慢放下猪脚,提刀进圈。
一头精壮猪站到雷响面前,眼神全是彪悍怒意,龇着獠牙猛冲向矮墙外的猪怪。
随他跃起,另有一头猪趴在地上当垫脚石。其余猪含了槽水的水,朝猪怪不断喷吐,一时间猪圈里哄哄乱叫,骚手段尽出。
菜猪的本事不是吃就是睡,若是头野猪还有七分战力,奈何膘肥体壮的菜猪,动起来都得喘大气。
雷响和苏阳震惊地看向这群勇气可嘉的猪:这是成精了?
“不对,”苏阳转眼明白,“我和队长能变成猪,这些被圈养的应该也是人,说不定是先前滞留市场的人变成猪。
这几只勇于当先反抗,说不定是执行任务的军人。”
雷响也想到了这点,紧跟着当头的猪冲出去,踩着趴地的猪,跳出猪圈。
先后两头猪跃圏,前后围攻猪怪。
猪怪咧开长牙外翻的猪嘴,脑门上的血线都崩出豁口。它抡起砍骨刀,冲向先攻来的大猪:“哄哄……没点到你,不过,你也行。至于你,”朝身后的雷响哼哧,“今天杀两头。”
沉重的步子灵活跳起,压着砍骨刀向前劈去。
精壮猪哼唧了声,灵活的猪眼定睛看着刀来,轰击一声跳了开去,转头就逃。雷响为帮他,四脚腾空一跃,踩在猪怪脚上,张口撕咬猪怪腿肉。
猪怪吼了声,抬脚就踢,将雷响踹出去。雷响砸在过道上,滑行数米,一时间起不了身。
精壮猪听声回头,猪怪已朝雷响过去,哄哄唧唧撒开猪脚撞去,真将猪怪撞离几步。
雷响得了喘息,哼唧站起,呼哧呼哧喘大气。菜猪的身体太没用,跑不了几步。逃是逃不掉,力气也比不过猪怪,只能智取。
他与战友猪对了眼,各自掉头往道外跑。
猪怪左右都想追,追那个,那个跑,追这个这个逃,被两头狡猾猪搞得头晕眼花。便是这时候,雷响和那猪又奔回来,齐齐给猪怪一个蛮猪冲撞,将它撞倒在地,砍骨刀掉出猪蹄缝,被跳出猪圈的苏阳一蹄子踢出数米开外。
苏阳:这下好了,我看你拿什么杀猪!他哼哼唧唧:“队长,这猪脑子不好使,咱们先累死它,再想办法杀它。”
三头猪注意既定,耍着猪怪跑,偶尔还能偷袭冲撞它。就在他们以为控制住场面时,小道两头又窜出四头猪怪,各个持尖刀砍斧,朝三头猪狂奔过来。
雷响猪眼爆瞪:靠,不带这么玩儿。
不等他打招呼,苏阳和另外一头猪各自掉头,一路狂奔,避开猪怪追击。一时间猪圈外哄哄叽叽、滋滋啦啦,又打又窜,上演极限逃生。
苏阳体力最差,被逼到三处猪圈的夹角死路。一头猪怪阴沉沉地举起砍骨刀,当头就要劈来。
他猪脸上冷汗直淌,临近死亡,心头一狠:“死马当活马医,今日小爷不死,来日必成符界第一。”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不成,再来!
眼见砍骨刀临头,身上的倒霉咒宛若一股暖流汇入猪脚,当“列”字符画完,一道金光闪闪的符挡在砍骨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