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照压下嘴角,手掌一翻,掌心上只有两块琥珀糖。
“最多两块,干不干?”
小白狗被糖馋得直流口水,又没忍住幽怨地瞪着江月照,眼看他要把糖收回去,连忙出声——
“等等!干就干!”
不过两块糖就只能干两块糖的活,多了是另外的价钱!
小白狗打定主意,先把眼前的糖吃到嘴里再说其他。
江月照知不知道它的心思的也不重要,笑了笑将糖扔给它,看它一口全叼嘴里吃了,还笑话它,“真没出息,记得把人给我看好了啊。”
小白狗哼哼唧唧敷衍过去,反问他:“那你怎么不去?”
“倒反天罡,我才不去。”
江月照理直气壮地说:“你少管,赶紧去给我看紧了。”
小白狗白他一眼,看在糖的份上没回嘴,扭头就跑了。
江月照关了窗,想了想,又踱步回到门前,打开门缝。
谢逐月不在外面,也没出门,就在前面的小厅里打坐。
“还真不进门了?”
江月照沉默了下,再次关门,走到床边就躺了下去。
“算了,事已至此,先睡一觉。”
如何让江月照消气,这个问题,谢逐月也想了一宿。
江月照没别的事能做,倒是早早睡了,就是睡得不是很好,大清早就被梦惊醒。他坐在床头上皱着眉头生了一会儿闷气,见窗外天都亮了索性不睡了,收拾收拾下床了。
出门时不出意外在前面小厅见到了谢逐月,他昨晚一直在打坐,江月照出来他才睁眼起身。
“阿照。”
谢逐月依旧从容的动作间隐隐透出几分匆忙,似乎是想走过来的,刚抬脚就又停了下来。
江月照睡不好头脑有些昏沉,随口应了声嗯,打着哈欠过去,倒叫谢逐月眼底浮现笑意,又见他脸色比往日还要苍白几分,眼底泛着一抹淡淡的青黑色,便扶着他坐下。
“可是没睡好?”
“唔……”
江月照习以为常地任由谢逐月搀扶坐下,到他递来热茶,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温热茶水入喉才感觉舒服了些,意识回笼看向谢逐月,正好捕捉到谢逐月眼底的些许紧张。
江月照眼底悄然涌上一丝笑意,很快别开脸掩藏起来,压下上扬的嘴角,抬手推开茶杯。
“不要了。”
他说不要谢逐月就拿开茶杯,因昨夜之事,他还不知该如何开口,便先取出一瓶丹药来。
“昨夜观星发现了月晕,想来今日或许有雨。这蕴灵丹可以助你养身健体,先前就托春秋谷炼制了,不想提前上药,便先用这个吧。”
江月照不喜欢上药,也不喜欢吃药,谢逐月一拿过来他就皱眉,谢逐月看在眼里不由失笑。
“放心,不苦的。”
怕江月照不肯吃药,谢逐月又补充了一句,“是甜的。”
他还特意打开装丹药的玉瓶,一缕丹药气息泄露出来,透着清清淡淡的花香,还有丝丝清甜。
江月照果然被吸引,耸了耸鼻子靠近过去,嗅到真的有股甜味,这才肯接过丹药,倒出来一粒黄豆大小的碧色丹药试探着放进嘴里,舌尖尝到甜味后,这才勾起嘴角笑了。
谢逐月暗松口气。
总算是笑了。
不过怕丹药的芯是苦的,江月照含了一会儿就吞了,又倒出一粒往嘴里扔,跟吃糖豆似的。
谢逐月无奈拿过他手中的丹药瓶盖上,“一日服用两粒便可,便是养身的好药也不能多吃。”
这蕴灵丹甜归甜,细品还是有药味的,雪莲香气透着清苦,不如真的糖,江月照也就是尝个新鲜,被拿走也不在意,在储物戒里掏出来一块琥珀糖清了清口,“知道了。”
见他神态怡然,句句都有回应,谢逐月淡然眉眼间越发温柔,总算问了出口:“消气了吗?”
江月照眸光朝他转来,眼底笑意金灿灿的,看起来就不像在生气,不过他正笑着要回答,隔壁便响起了阿宝几乎震破屋顶的哭声。
“怎么这样!我不信呜呜呜!”
两人闻声看向门外,谢逐月不由得有些懊恼没布下结界隔绝门外的声音,江月照则是好奇。
“他又怎么了?”
他的哭嚎声实在嘹亮,豆豆还在阿宝师兄弟几个那边,江月照起身走去,谢逐月只得跟上。
两人过来时,阿宝的哭声已经小了很多,坐在门槛上呜呜哭着,林贺就在边上捂住耳朵。
“行了行了,不就是豆豆妹妹变成豆豆弟弟吗,有什么好哭的,不是你一开始就没问吗?”
他这么说,阿宝更伤心了,抱住胖胖的自己嚎起来。
“哇呜我的漂亮妹妹!”
还在担心出了什么事的江月照和谢逐月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江月照嘴角一抽,笑出声来。
“就为这种小事哭这么大声?”
林贺见他们来了赶紧起身喊人,阿宝也眼泪汪汪地爬起来告状,“师叔,阿照师兄,豆豆是骗子!他不是漂亮妹妹,他是骗子弟弟!”
正好身后房门打开,一大一小走了出来,正是余墨和刚刚换上干净衣裳、擦干净脸的豆豆。
一看到豆豆那张白皙又漂亮、几乎分不清男女的脸,阿宝的眼神更幽怨了,愤愤地指着他。
“骗子!”
豆豆也不躲,可是见江月照也在,他眼神闪躲了下,才打起手语,‘我又没说过我是妹妹。’
阿宝吸了吸鼻子,回过头问这里唯一看得懂手语的江月照,“阿照师兄,他又在说什么?”
“他在狡辩,小骗子。”
江月照没有帮忙翻译,笑吟吟扫了眼豆豆,便看向谢逐月。什么意思谢逐月看得很明白,分明是想说,一个小骗子,一个大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