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继续解裤子,最私隐那一处的光景更是触目惊心,江隋别开脸不愿再看,五内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出来。
秦尚欣赏他脸上的表情,一边说:“阿随,你猜他之前得了什么病?”
“我不知道,这人是谁?”
“不知道?你再仔细瞧瞧,他得的是杨梅疮,你爹爹最擅长诊治的病症。”
杨梅疮,江隋倒是略有耳闻,百年以后,这病有另外一个名字:Mei Du。
“你叫我看他做什么?”
“杨梅疮可是绝症,到了他这样浑身溃烂流脓的程度,是根本不可能治愈的,但你看,他……这不活得好好的?”
秦尚瞟了那人一眼:“穿上吧,来,你告诉我们阿随,你究竟是什么人呐?”
干瘦青年一边捡起地上的衣衫往身上套,一边说:“小人名叫常云,如今在陈大师班子里打杂,两年前,我染了……染了杨梅疮,姜大夫心善,给我治好了。”
“啧啧啧……” 秦尚双目微闭,“看看,咱们姜大夫真是,仁心仁术呀。我之前见着这小子时,已经瘫在床上起都起不了,你说,这算不算是顶顶厉害的戏法?”
江隋一头雾水:“秦尚,你给我看这个,到底什么意思?”
秦尚凑近他,压低嗓音:“你可知道,那些上城的有钱人,有多少得了这脏病?要是握着治疗杨梅疮的方子,你猜能挣多少钱?”
方子,又是方子!
江隋故作无知:“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秦尚一把捏住他的脸颊,强迫他靠近自己:“阿随,别装了,是你爹亲口告诉常云的,这方子,他只传给了自己的亲儿子。你只要把这方子告诉我,从今往后,挣的钱,咱们平分,如何?”
江隋忽然冷笑:“就算我真有那个方子,为什么要跟你分?”
“呵!” 秦尚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以为你能握得住这好东西?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怀璧其罪,没有我的庇护,要是被别人知道你有这个方子,你觉得你还有命拿它换钱?”
想到新年那晚Mafia分子的心狠手辣,江隋当然明白秦尚所言非虚。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悠悠道:“只可惜,我脑袋被你的人打坏了,你说的那个方子,我是真想不起来。”
秦尚眼中阴鸷更甚:“姜随,你最好不要给我玩花样。”
“没玩花样,想不起来就是想不起来……”
“老子早晚让你想起来。” 秦尚咬着牙,语气带着威胁。片刻后,又转过脸去,下巴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常云,对手下的人说,“把那个拿出来,给他吃了吧。”
看见他手下的打手从怀里掏出一大块黑色的东西,瘦到极致的青年仿佛明白了什么,宛如惊弓之鸟,想逃,却被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架在了中间。
最先那名打手捏着那一团黑色的东西,硬塞进常云嘴里,常云拼命挣扎,想往外吐,又一名打手径直走上前,用力捏开他的嘴,往里头灌下一杯茶水,愣是让他把那黑色硬块吞了下去。
一左一右那两人松了手,常云瘫倒在地上,拼命咳嗽,仿佛想将那东西吐出来,却怎么都无济于事。
几分钟后,他的样子变了——瞳孔缩成一个小点,面色潮红,整个人都透着热气。方才那股怯懦和颓丧全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他咯咯笑起来,踮起脚尖、身子摇摇晃晃在包厢里转起圈,笑声轻飘,被台上激昂的鼓乐掩盖。
此时,舞台上的陈桂生刚好也在转圈,他在表演“切割美人”的魔术。他绕着古朴中式风格的木箱转了两圈,那红漆木箱上缀着螺钿、玉石、象牙所制的“百宝嵌”。
接着,他打开柜门,转动箱柜,向观众展示这套道具的全貌:看似只是一只精美的衣柜。他向台边一伸手,一位身穿旗袍的中国美女款款走入箱中。箱柜门关闭,顶部挖开的圆孔中露出那个美女的一颗头。
陈桂生推着箱子继续转圈,包厢中的常云脚下也越来越飘。他头面被汗水浸湿,气息短促,嘴里咿咿呀呀哼着什么,像是戏曲,却又全不在调上。
“哗啦——” 舞台上的陈桂生接过助手递过来的大刀,往箱子中间劈下去……刀陷进箱柜,仿佛把那木箱拦腰劈开。
那美女面色如常,而常云陡然抽搐了一下,仿佛木偶的提线被人扯动,他仰起脖子,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夹着痰音的“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