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他不能,硬拖一个此刻软成一滩泥又高烧神志不清的人下楼,做梦!
要不打120?
医院急诊可能人多还麻烦……
电光火石间,王仰春想到一个好主意!
王仰春掏出手机,搜索后拨打了一个电话:“您好!我急需一位能立刻上门的家庭医生!病人高烧不退,情况紧急!”
家庭医生来得很快,一进门,王仰春就简述了情况。
医生立刻投入检查:验血、听心肺、压舌板看咽喉、触诊淋巴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王仰春的焦虑在等待中逐渐升级。
他希望医生能立刻指出病灶,给出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
可随着检查的深入,医生的眉头微蹙,但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结果。
终于,助手传回了血常规,王仰春目光急切地扫过报告——只有两个无关紧要的箭头,数值偏差很小。
“医生,他到底什么情况?”
医生叹了口气,表情凝重:“蒋先生的情况……有些特殊。心肺音清晰,咽喉只有轻微充血,淋巴结无肿大,腹部无压痛,没有明显感染灶……”他又看了看报告,“但现在看来血常规也没有什么大问题,目前没有发现明确的、能导致40度高温的器质性病变。”
“那这高烧是怎么来的?总不会凭空烧起来吧?而且他之前吃了退烧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医生看向王仰春,“蒋先生的工作压力很大吗?最近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
王仰春心猛地沉了一下。
昨天是气他来着,但是……不至于吧。
王仰春摇了摇头,“他工作确实挺忙的,但……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王仰春说。
“方便问下你们的关系?”
“呃……我是他哥。”王仰春脱口而出,随即自己都愣了一下。
医生看着他,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蒋先生现在情况非常危险!持续40度左右的高温会对大脑和脏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口服退烧药无效,我们必须立刻采取更强效的退热方式!”
“那就快用啊!”
医生从医疗箱深处取出一个小药盒,抽出一板白色塑料封装的药剂,递给王仰春:“这是对乙酰氨基酚退热栓。直肠给药,吸收快,起效也快。如果用了这个,高热还是退不下来……那我推荐你们赶紧去医院。”
“直肠给药……”王仰春手指僵硬地接过那板小小的、冰凉的药栓。
“持续40度”、“不可逆”、“风险”、“直肠”……几个冰冷的词在他脑中疯狂碰撞,搅成一片混乱的漩涡。
医生离开后关门的声音像一声闷雷,震得他心头一颤。
他颓然跌坐在沙发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板小小的药,仿佛攥着蒋永昼摇摇欲坠的生命线。
思索了好一会儿后,王仰春又上了楼,“蒋永昼,蒋永昼,你现在的情况很危险,需要直肠给药,你能不能自己操作一下?”
蒋永昼毫无反应。
卧室闷得慌,王仰春很快鼻尖上就有了细密的汗珠。
王仰春擦了擦鼻子,又拿起体温计,40.2℃了。
他咬了咬牙,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能再磨叽了,救人要紧,都是为了生命!
王仰春眼神一凛,缓缓褪下蒋永昼身上那件略显幼稚的平角内裤。
然后,他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戴上塑料薄膜指套。
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王仰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取出一粒白色的栓剂,指尖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缓缓靠近目标。
然而,或许是紧张到了极点,或许是那小小的栓剂过于“滑溜”。
当王仰春屏住呼吸,试图将它送入时——那白色的药栓竟在洞口外就……开始融化了!
“……”
王仰春瞬间石化,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他手忙脚乱地再取出一粒,再次尝试……
又失败了!
心慌气短的感觉瞬间淹没了他,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王仰春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在搜索框输入“直肠给药要领”,然后一目十行地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不能再犹豫了!
再次戴上指套时,王仰春已经满腹经纶了。
犹豫就会败北!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取出第三粒栓剂,王仰春目光锐利而专注,死死锁定目标,心中默念着刚看到的要点,然后猛猛一推。
王仰春死死盯着那个位置,心脏狂跳,生怕它又被拒签退回。
一秒……两秒……三秒……
“Yes!”一声压抑的、充满狂喜的低吼从王仰春喉咙里迸出!
他浑身脱力,瘫软地跌坐在床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几分钟后,王仰春注意到,蒋永昼的发根,开始变得微微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