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贾欣点头。
“那这……图什么?”王仰春眉头紧锁,“没跳转?没广告?没勒索?就为了……让大家玩个游戏?”
“王哥!你是不是光看蛇了?你都没看到刚才那些障碍物上写的都是什么啊?!”
“啊?还有字呢?我没注意啊。”王仰春勾勾手,“借我玩一把。”
贾欣迅速把手机收走,“你自己的也有!你玩我的干嘛?”
王仰春无奈,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南海银行APP。
果然,出现一个黑白像素风的Start。
他亲自操作,吃过三个金钱符号后,障碍物再次出现。
那三个障碍物上分别写着:一个写着“BK31095”,一个写着“Agency”,还有一个清晰的红印章图案!
王仰春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银行工号,中介机构和评估公司!
卧槽!
这哪里是简单的小游戏?分明蕴含着大智慧啊!
那小蛇吞噬着金钱,象征着银行对利润的追逐。
而撞上那些代表“工号”、“中介”、“评估”的障碍墙时,不仅没有受到惩罚,反而获得了“滋养”,变得更强大。
这不正是“背债人”灰色产业链的完美隐喻吗?
银行、中介、评估公司,在利益驱动下,一次次突破规则,表面上看规模膨胀、获利丰厚,但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就像那条膨胀到极限的巨蟒,最终被自己庞大的、无法掌控的躯体反噬,撞上自己,走向毁灭!
太他妈高级了!
这游戏谁做的?
王仰春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蒋永昼的办公室。
这么大的热闹,蒋永昼跑哪儿去了?
“蒋主任人呢?!”王仰春问。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怎么都找他啊?”贾欣又恢复了不耐烦的神色。
“还谁找他了?”
“郭行长找,风险总监找,科技部老大找,人力部也找!说他不接电话!”贾欣说。
不接电话,不来单位。
不会又高烧昏倒在家里了吧?
王仰春想要给蒋永昼打电话,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蛇在乱窜中变成了一条巨蟒!
他赶紧转弯转弯再转弯,结束了这荒诞的游戏。
退出游戏界面,他立刻拨打蒋永昼的号码。
“嘟……嘟……嘟……”长久的忙音,无人应答。
坏了!
王仰春拔腿就冲向电梯间!
他摁着下行键。
“叮——”电梯门缓缓打开。
王仰春一步跨前,正要往里冲,动作瞬间僵住。
电梯轿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是蒋永昼是谁?
他还是穿着那身不成套的西装,一手拎着个普通的纸袋,另一只手微微抬起,摸索着光滑的电梯内壁,动作迟缓,带着试探。
最刺目的是,蒋永昼鼻梁上架着一副黢黑黢黑的大墨镜!
王仰春愣住了,看着蒋永昼像是瞎子阿炳一样,小心翼翼地从电梯壁挪出来。
王仰春一个箭步上前,牢牢扶住蒋永昼的胳膊,“你……你这……什么情况?!”
听到王仰春的声音,蒋永昼紧绷的身体明显地松弛下来。
他紧握住王仰春扶的胳膊,任由他带自己出电梯。
“我刚去配眼镜了,好几年没好好验光,这次散瞳彻底检查了一下。现在……看东西全是重影光晕,还不能见强光,只能这样了。”蒋永昼解释道。
王仰春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是,蒋永昼,你干这种事,你倒是叫我一起啊!你自己出事怎么办?你就这么一路摸回来的?”
“这青天白日的,能出什么事儿啊。”蒋永昼闻言笑了一下,“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正好体验了一下盲人的感觉。”
王仰春无语。
蒋永昼像个乖顺的大号挂件,紧紧跟着王仰春,亦步亦趋地往办公室走。
王仰春的脚步放得很慢很稳,他本来憋了一肚子关于那贪吃蛇的事情要问,可奈何蒋永昼墨镜造型实在太过拉风,一路上吸睛无数,王仰春只能闷头扶着蒋永昼往里走。
终于到了办公室门口,蒋永昼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对准锁孔。
看不见带来的笨拙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歪着头,手指在锁孔附近摸摸索索,钥匙尖几次蹭到门板发出刺啦声,就是捅不进去。
王仰春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好气又好笑。
他一把夺过钥匙,干净利落地插进锁孔,打开了门。
总算把这位“墨镜侠”安顿在办公椅上,王仰春刚想开口询问APP的事,就听到办公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蒋永昼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头发一绺一绺的的中年男子,抱着个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
“蒋永昼!那个贪吃蛇游戏……是不是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