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系统消失了,时空重新开始流转,许荔桉加速下坠。
狗系统!不是说救我吗?
许荔桉再一次陷入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她突然想到周述年,当初从21楼一跃而下,也是这样的恐惧吗?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她脑海,破产后的这些年,她真的活得好辛苦。
短短的人生,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跌落地面的瞬间,她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系统的机械音:“系统001645号正修补漏洞,记忆覆盖中,请收回违规处罚,谢谢!”
“滴滴滴……”
是医院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许荔桉猛地从医院高危病床上起身,旁边正在换药的护士下了一跳:“徐医生,07号病床的病人醒了!”
眼前的场景变得清晰,痛感也随之被唤醒,她只觉全身剧痛,尤其后脑,像被钉子生生扎进去一样。她花了许久时间才缓过来,低头打量自己穿着的病号服,以及插在脖子,大腿和手上的各种管子。
她这样的情景感到陌生,疑惑自语:“这给我传送到哪了?”
不一会儿,徐医生和他的助理进来查看许荔桉的状况。
徐医生简单问了几个基本问题,许荔桉都答上来了,做了一些检测后,他紧张的声色缓和,声音有些激动:“状态良好,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许荔桉大脑懵懵的,心想:「难道系统耍我,根本没救我,所以我从七楼摔下来没死?」
这概率能有多大?
系统突然出声:“宿主,不要在心里蛐蛐我,我听得到。”
“呃……”
好吧,不胡思乱想了,许荔桉躺下准备休息,只是身体的疼痛令她无法入睡,脑海里依旧回想着关于周述年的细节。
转入普通病房后,许荔桉第一个见到的是她的妈妈。
许妈妈神态略显疲惫,但看起来很年轻,她问:“妈妈,现在是哪一年?”
“2016啊?桉桉你怎么了?”
看来系统把她传送到10年前了。
这一年是许荔桉人生的转折点,许爸爸的建筑公司在2015年面临资金链断裂风险,他对公司情况的判断过度乐观,把家里的资产包括别墅抵押,投入公司最后一搏。
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力挽狂澜。
公司清算,别墅查封,烂尾楼业主跟踪辱骂,爸爸过度自责,顶不住压力,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18岁,她从国际高中转到普通高中,放弃收到的国外名校录取通知书,备战高考。
可记忆里那年她根本没有住过院,何况还是这么重的伤。
许荔桉又问:“我怎么在病房啊?”
“桉桉,是妈妈对不起你,烂尾楼有业主闹事,要跳楼威胁,妈妈不该带你过去的,害得你被他们从高楼推下来了。”
许荔桉双眼睁大,不可能,她根本就没有去过烂尾楼,那时候她一心做兼职攒学费,哪有时间处理这些事?
虽然内心疑惑,但她面上不显,问:“妈妈,我的手机呢?”
许妈妈从病床旁的柜子里掏出一部苹果手机递给她,她打开手机查看日期,8月24日,是大学开学前的暑假。
她还留意到,手机锁屏和壁纸都是周述年的照片。
“周述年?”
许妈妈回应:“对啊。这不是你最喜欢的演员吗?还跟我说他在剧里比男主还好看。”
“我什么时候追星了?”
许妈妈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是许荔桉的哥哥许岩彻。
熟悉无比的脸出现在眼前,她怔住,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许荔桉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哥哥了,爸爸曾在许岩彻成年的时候给他置办房产商铺,破产后他就卷着所有财产跑路了,许妈妈因此精神彻底崩溃,住进疗养院。
熟悉的情绪被牵动,想到这么多年他对妈妈和自己不闻不问,怒气瞬间涌上来,她扯下输液针头扶着拐杖就冲上去,狠狠扇了许岩彻一个耳光。
“许岩彻,卷钱跑了你还敢回来是吗?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带着妈妈有多辛苦吗?上学做兼职,寒暑假打工,毕业了还打好几份工还医疗费。”
许荔桉把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倾诉出来,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情绪,吸取中……”
许岩彻一副心虚的样子,支支吾吾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对啊,我只是考虑了一下,还什么都没干呢。”
情绪被抽取后,许荔桉的心情迅速平复下来,才猛然意识到现在一切都没发生。
但从许岩彻的话里听出,他现在已经有这个打算了。这绝对不行,一旦他卷钱跑路,许妈妈很可能会再次精神崩溃。
她指着许岩彻,声音哽咽:“妈妈,你听,哥哥就是要拿着他名下的钱不管我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