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荔桉回头看了一眼诊室门牌,确认自己确实在精神病院诊室门口,问:“你怎么在这?”
周述年没有回答,握住她的小臂,拉着她小跑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内。
四下无人,周述年松开握住她的手,眼神阴冷:“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你想起来了?”
她以为周述年回忆起了曾是自己玩伴的记忆,语气带着些许兴奋。可眼前人并没有变得和记忆中一样温柔,反倒染上了一层陌生的怨恨。
周述年按住许荔桉的肩,重重地推在身后的白墙上,问:“你是不是从我这里夺走了什么?”
“你说什么?”
许荔桉完全不理解周述年现在的行为,在精神病院遇到就已经很奇怪了,他还说出这样没头没脑的话。
不会真的脑子坏掉了吧?她这样想着,认真观察着周述年的眼神。
周述年质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她伸手尝试挣脱他的束缚,可周述年却刻意凑近许荔桉,一呼一吸间,两人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下一瞬,他的唇落了下来,酥酥软软地贴在许荔桉左侧脸颊,这是她第一次被异性亲吻,全身像被电了一样。
此时,许荔桉的衣服有些凌乱,她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肩颈处,正被周述年的气息轻轻拂过。
看向周述年,他此时耳根通红,身体紧绷,心脏跳得像打鼓,神色却十分冰冷。
“对不起。我们之前……”
安全通道的门被猛地推开,打断了周述年的话,两人退开一定距离,出现的人似乎也猜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迅速上了楼梯。
周述年把口罩戴上,周身温热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暧昧缠绵的气息。
突然就被亲了,理智上,许荔桉该生气的,可不知为何,她没有推开周述年的想法,甚至有些气恼被突然出现的人打断。
仔细回忆,每次周述年主动靠近,她都从没有抗拒过。是因为他外形太好了,还是自己对他有好感了呢?
许荔桉分不清,但这次的接触令她确信周述年的记忆也被更改了,不然凭着以往的情谊,他不至于这样对待自己。
她忽然感到一阵失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病房。
“系统,麻烦列出一份情绪吸取的记录,我想总结一下哪些事能够给我带来比较大的情绪波动。”
“好的宿主,已经按照从高到低排序啦。”
她查看系统页面,排在前面的情绪值基本都是和周述年见面带来的,开心,悸动,苦涩……
她抬手覆在心脏处,感受到沉重用力的心跳声,刚刚见到周述年,她又是什么情绪呢?
系统积分还在不停上涨,一直涨到六千,应该很强烈吧。
许荔桉躺在病床上,静静感受着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下午,许妈妈来到病房看望许荔桉,把她的手机也拿来了。
许妈妈把带来的饭菜一道一道摆在移动餐桌上,关切地问:“桉桉,你这几天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些了?”
她只觉胸口又沉又闷,话说出口却不带丝毫情绪:“妈妈,是哥哥把我打晕送来的。”
“他竟然对你动手?!他跟我说的你自愿来的啊?”
许荔桉点点头,许妈妈气得抡起袖子:“伤到哪了?宝贝你放心,我回去就收拾他。”
“医生检查了,没事,就是痛了两天。”香热的饭菜被递到她面前,许荔桉迫不及待尝了一口,一滴泪却悄无声息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落泪。
许妈妈絮絮叨叨:“前几天你哥哥神经兮兮的,非说我们家进鬼打他了,现在闹着要换地方住。”
许荔桉眼角的泪还没干,却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她吃着饭,打开手机查看,发现有很多个未接电话:李亿忱的,银行的……
打开短信通知:许女士您好,您尾号为****的银行卡入账500万元,备注自愿赠与,合同号码****。
点开微聊,有来自李亿忱的好友申请,还有李宣不痛不痒的道歉信息。
她不是知道错了,是知道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