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年……”傅思妍念出卡片上的名字,拿着卡片的手微微颤抖,笑意沉了下去,原本张扬的脸上流露出失落的神情。
随后傅思妍的眼神落在许荔桉身上,由上至下,深深地打量着她。
病房里落针可闻,傅思妍将卡片紧紧攥着,起身平视许荔桉,眼里多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许荔桉,你真幸运。可……凭什么是你?”
而许荔桉只是冷冷欣赏着她的表情,她并没有共情霸凌者的义务。
随后,傅思妍将向日葵放置在一旁的桌子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拎着包包默默退出了病房。
目送她离开,许荔桉则拿起手机开始逛二手平台,终于在天黑前从在校生手里买到京大附中的校服,避免了定制的等待。
打开包装,校服很好看,白色衬衫上衣,深蓝色格子短裙,版型质感远远优于其他学校。
她起身把校服穿好,按照赵卉头发长度,将自己的长发剪短一些,扎起马尾,戴上红色蝴蝶结。
凌晨,借着系统屏蔽监控以及开锁的能力,她顺利在傅氏旗下的射击俱乐部挑选了一把枪,并潜入傅氏庄园。
傅氏庄园比傅斯珩个人庄园还要大两倍,许荔桉走了半天才来到住宅区,累得气喘吁吁,并且默默发誓一定要尽快买车。
在系统的引领下,她翻墙而入,小心地避开了安保的巡视。
继续朝里走,进入傅思妍住的侧面那栋楼,内部装修整体为白金色,大厅放置着一架黑色钢琴,上方是旋转水晶吊灯。
不同于傅斯珩住处的沉闷,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透着生活气息,淡淡的鲜花香味,随处可见的生活用品。
最令人惊叹的是左侧有一个玻璃橱窗,里面摆放着傅思妍从小到大的生活照。
远远就能看到每张照片里极具感染力的笑容,许荔桉不自觉被吸引,朝照片走近。
大多是傅思妍外出采风,骑马,钢琴表演,以及补习时的抓拍。也有不少和同学,朋友的合照,但出现最多的还是傅斯珩。
每一个人生重要时刻,生日,节日,升学,毕业,傅思妍都拉着傅斯珩拍照留念,看起来感情极好。
单从照片来看,很容易被她小时候可爱的摸样欺骗,傅思妍其实长得很美的,只是眉宇间总是有一股散不去的戾气。
相由心生大概便是如此。
上到二楼,路过画室,里面摆着傅思妍画的油画,她绘画风格很鲜明,用色浓烈,对比明显,非常抓眼球。
显有几张用色清新的画,画的都是同一个人:周述年。
画里是他倚在窗边的样子,白色校服,窗外的微风吹起他的发,以及在舞台上演出的样子,周述年化身白衣古风少年,画面定格住他柔中带刚的舞姿。
琴房,衣帽间,化妆间就不说了,没想到连收藏的玩偶都有专门的房间放置。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轻手轻脚来到傅思妍的卧室,卧室里播放着低音量的白噪音,加湿器和空气净化器正无声工作。
房间并不是全黑的,天花板内嵌着的暖橘色灯带正亮着。
傅思妍穿着白色真丝睡裙,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药瓶在床头柜摆着,应该是服用安眠药了。
许荔桉刻意发出一些声响试探,见傅思妍没有反应,掀起被子,直接把她背出了傅家。又在车库随便选了一辆,把她塞进了后座。
有系统在,不用钥匙也可以启动车辆。
驾车从被锁住的侧门离开,一路朝郊区开去。几小时后,许荔桉找到一处袅无人烟的树林,凌晨5点的空气里还透着寒意。
她将傅思妍从车内拖出来,戴上口罩,还在妆容上下了点功夫,佩戴了白色美瞳,再用高光在全脸抹了一把。
打开镜子端详,又拿出黑色修容涂在眼周,在月色的映衬下,一股诡异之感袭来。
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许荔桉非常满意,掏出从傅思妍家顺来的冰镇水,打开盖子往她脸上一泼。
傅思妍惊醒,挠着头,晕乎乎地看向周围,眼睛定格在许荔桉脸上时,身体猛地朝后一软,动作僵住。
可她毕竟是豪门大小姐,仅仅一瞬,傅思妍便镇定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她的双眼逐渐变得清明,那股讨人厌的戾气爬上眉宇之间,双手交叉在胸前,警告:“你是谁?不要恶作剧,不然你会后悔的。”
许荔桉面无表情盯着傅思妍,没有争辩,只缓缓掏出气手枪。
气手枪上有着独特的设计和枪身标记,也许是这个缘由,傅思妍目光聚焦在枪身,瞳孔一震。
她提前查过,这个型号的气手枪威力很大,击中要害部位很可能丧命。
傅思妍转过身拼命跑,许荔桉右眼瞄准准星,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此时的树林里笼罩着层层薄雾,太阳还没升起,但天边已经隐隐透着光亮。
借着这点光亮,许荔桉清晰看到傅思妍跌跌撞撞跑远的方向,对准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