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打开,她的手被谢辰搭在肩上,腰被他另一只手扶着,进入了客厅。
因为酒精的缘故,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谢辰的脸在她面前也模糊不清。她跌跌撞撞坐在沙发上,含糊不清出声:“好渴,我想喝水,帮我倒杯水再走好吗?”
“当然可以。”
脚步声由近及远,她埋着头,半张脸都被长发所遮盖,即使不抬手触碰,她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正在发烫。
厨房里的烧水壶工作的声音传来,没多久,一杯热水就出现在她面前。
许荔桉这才稍稍挪动身体,伸手接过水杯,注意到里面细心加了几个冰块降温。她喝了一小口,对谢辰说:“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应声:“好,我先扶您回房间吧,在这睡着容易着凉。”
谢辰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抱起了许荔桉,朝着房间走去。
直到躺在柔软的床上,许荔桉肩颈和腰背的酸痛才得到缓解,谢辰俯下身,正帮她把鞋脱掉。
脱鞋这件事确实是有点越界的,只是她太困了,没有功夫在意。
突然,半掩着的房门被大力推开,许荔桉被这响动惊醒,睁开眼,见周述年闯了进来,将谢辰握在她脚腕的手推开。
他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愤怒:“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辰:“周述年?你怎么进来的?我记得刚把门关上了啊。”
“我要是不来,还不知道两位会在这里做出什么事呢。”
“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帮许总脱鞋而已,总不能让她穿着鞋上床睡觉吧。”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就不要装了。你都到她房间里了,揣着什么心思还要我明说吗?”
许荔桉原本脑袋就晕乎乎的,因为两人的争吵变得更痛了。她现在又累又困,烦躁地说:“你们别吵了,要吵出去吵,我要睡觉了。”
说完,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她躺回床上,抓着被子盖好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清醒过来,头晕目眩,甚至还有点反胃。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顶着困意摸索着来到厨房,倒了杯水喝。
一转身,却发现周述年和谢辰还在,他们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表情冷冷的。
许荔桉揉了揉眼,确认眼前看到的场景是真的,问:“都几点了,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谢辰从沙发上起身,回答:“许总,我担心您醉酒不安全,所以守到现在,您赶紧把门锁密码换了吧,免得有些人乘虚而入。”
周述年白了谢辰一眼,一脸无语:“我看你才是趁虚而入的那个吧,我和许总从小就认识,你呢?”
许荔桉没有理会周述年的话,对谢辰解释:“我和他确实早就认识,你放心吧。不过真的很谢谢你,能够为我考虑到这一层。好晚了,你先回去吧。”
“真的没事吗?”
许荔桉摇摇头:“没事,我有几句话跟他说,然后马上就换密码。”
谢辰瞥了周述年一眼,犹犹豫豫朝门口走去,说:“那我先走了,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她点点头,目送谢辰离开。门被关上后,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语气冰冷:“周述年,你也离开吧。”
许荔桉自认为,她和周述年之间已经没什么交情了,所谓的从前认识,不过是搪塞他人的借口。
周述年并没有起身离开,他只是定定看着许荔桉,眼睛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嘲讽问:“许荔桉,你就这么缺男人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以前是傅斯珩,现在又来一个谢辰,如果我没来,你们是不是都已经发生关系了?”
他丝毫不掩饰语气和眼神里的轻蔑,每一个字都在羞辱许荔桉。
她瞬间醉意全无,怒意涌上心头,脱口而出:“是,那又怎么样,和你有关系吗前男友?你不知道好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吗?当初是你说的分手,现在又在闹什么?”
周述年像是没有料到她会这样答,眼里的幽深又暗了一分:“我们是分手了,但从前相处的情谊就一点都没了吗?”
提到这件事,许荔桉就更气了,之前他就是以此为借口提的分手。为了不影响发挥,她把手里的杯子放在茶几上:
“什么情谊?是你以此为借口,和我分手的情谊吗?何况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我告诉你周述年,从你和我分手那天起,我们就没关系了,懂吗?我想要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想要和谁发生关系就和谁发生关系,这是我的自由。”
“你谈恋爱我不拦着,可傅斯珩不是什么好人,他没有你表面想的那么简单。还有谢辰,你们是上下级关系,更何况他根本配不上你。”
“是,都不是好人,那像你这种轻易撩拨,然后断崖式分手的人就是什么好人吗?至少他们不会玩弄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