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近乎崩溃地问,一边查看他的情况,一边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手机,准备拨打急救电话,屏幕却被周述年的手掌遮住:
“不要打急救,会上新闻。我这个是老毛病,没有大问题,只要挺过去就行了。”
她的记忆闪回第三次传送时的酒会上,那时周述年便因为突然身体不适离开了,后来回来的时候,身体明显变得虚弱。
难道……他后来的自杀不是因为被资本逼迫,而是因为难以忍受的病痛?
许荔桉心声:「系统,我要兑换恢复丸。」
系统:「宿主,恢复丸对他的症状没用哦,去医院也没用,但是宿主不要担心,他的症状会逐渐痊愈,以后不会复发的。」
许荔桉心声:「那就好,谢谢。」
听到系统的话,许荔桉总算放下心来,也没有时间去深究其他。
周述年沉重的呼吸声将她的思绪打断,他此刻单膝跪在地面,双手扶地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许荔桉立马打开了窗户通风,以此来缓解他的呼吸困难。
她想要扶着周述年去到窗户旁,却被他一手推开。他捂住胸口,艰难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许荔桉,我求你,不要看……我现在的样子很丑。”
“不,一点都不丑,你还是很好看。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你缓解,告诉我,你这样的情况,一般会有什么症状?我向你保证,只要你不想,我立马闭上眼睛。”
周述年深吸了一口气,说:“呼吸困难,眩晕,干呕,胸闷,心口痛,四肢无力……”
症状多到超出她的想象,尽管可能作用不大,她还是立马在家里查找所有可能有用的物品。
比如放置在梳妆台的橘子味香水,她偶尔有头晕反胃的症状,这个气味可以轻微缓解。
她拿着香水在大厅快速按压了十几次,直到空气中充斥着橘子气味。然后从冰箱拿出一瓶电解质饮料,在厨房倒了一杯温水。
她它们放在了茶几上,万一周述年需要就可以喝到。
除去这些,许荔桉唯一能做的便是将他抱住。
周述年的身体无力地瘫软着,重量也随之压在她身上。许荔桉力气并不大,只好也单膝跪在地板上,以此作为支撑。
粗重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他每一次用力地吸气,许荔桉的心都跟着刺痛一次。
她因此煎熬着,真真切切产生想要以身相替的冲动,
周述年的身体正颤抖着,而后,他的腹部忽然紧缩了一下,重重地咬在了她的左肩。
痛感使得她紧紧攥起周述年的衣角,但她却很开心能够分担一些他的痛苦。她故作轻松地轻抚他的后背,一直到症状逐渐缓解,两人全身都浸着一层薄汗。
“周述年,我扶你去我的房间躺着,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好吗?”
一个吃力的“好”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许荔桉终于放下心。
周述年虽然看起来瘦,但是肌肉很结实,体重并不轻,她费了一番力气才跌跌撞撞将他扶到床上躺好。
她拿来浸了热水的湿毛巾,轻轻擦拭周述年身上的汗水,包括脸部,脖颈和手臂。
随后,她将恢复常温的电解质饮料打开,拿了根吸管给周述年喝了几口。
周述年此时身体很虚弱,但意识清醒,她握着他的手,一直观察着他的情况。
大概半小时后,他恢复了大半,苍白的脸也逐渐有了血色。
许荔桉这才放心地去到浴室,简单淋浴,将身上被撕裂的衣服换下来。
她穿着睡衣进了房间,俯在他耳边低声说:“周述年,你现在好好休息,我今晚睡沙发。”
转身刚要离开,却被他抓住衣角,微弱嘶哑地对她说:“许荔桉,我们还能重新在一起吗?”
一滴泪不可控地落下,这句话是她分开这段时间里做梦都想听见的。她想和周述年复合,想要生活的每一刻都有他,想和他在一起想到发疯。
但十个月的煎熬早已令她对这段感情产生了隔阂,破镜如何能重圆呢?她不能装作自己没有被伤害,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至此,一堵无形的墙早已悄然横在两人中间。
她应该拒绝的,可最终还是犹豫了:“再说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