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两人的关系愈加亲密,姜泠因着孕期被宋应娇纵着,再加上肚子里头的孩子听话,因而不仅未显憔悴,脸上的病态越发稀少,反而变得愈加明艳动人。
然而,许是肚子里头的孩子日渐长大,逐渐变得闹腾了,孕早期的姜泠没有受过的罪在最近都一一让他受了个遍。
姜泠近来一直有些食欲不振,看到什么美食都有些提不上兴趣,无论宋应怎么折腾,都吃不上饭。
对此,宋应愈加担心,反观被孕期折磨得不轻的姜泠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宽慰地朝宋应笑笑,轻声安慰他自己一切都好,少吃一顿饭也不会耽搁些什么。
说得到轻巧!
宋应对姜泠的话不置可否,但他每每看到姜泠逐渐消瘦下去,只有肚子那一块鼓起来时,就觉得担心又恐惧。
姜泠的脸上本来被他养出来了些脸颊肉,宋应虽然面上不说,但老喜欢戳戳那一块软肉,好像这样便可以证明自己将姜泠养得很好一样。
但只有宋应知晓,自己做的还不够多,姜泠现在的身子算不上好。
怀孕本就辛苦又折磨人,现下姜泠食欲不振,宋应自己便想着法子,在处理完了政务后,疯狂翻阅些医书,甚至学着那些食谱,亲自下厨,准备为姜泠做顿热饭。
照理说,姜泠应当珍惜爱人的心意,可当他看到那一团黑漆漆的物体,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下口。
毕竟吃也是折磨,不吃也是折磨。
若是吃了的话,姜泠微微抬眼,瞥了眼宋应期待的神色,自己吃晕倒了,着急的估计还是这一个。
所以正确选择拒绝……也没事的吧。
应该吧,感受到宋应的视线,姜泠有些心虚,但又有些理智气壮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瞥了眼宋应的神色,在宋应戳戳自己,让姜泠猜猜那一道才是他做的菜的声音中,姜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道卖相最差的菜。
但宋应却得意一笑,晃了晃他的衣袖,得意道:“我就知道,清如果然会选这一道!”
他得意的声音让姜泠从自己会不会被毒死的恐惧中蓦地回神,忽然懂了这人的小心思。
“这可不能怪我,”姜泠倒是理直气壮,即使品出了宋应话中暗戳戳地指责自己轻视他的厨艺的意思,也毫不犹豫地选择指责回去,“毕竟这些卖相上差了太多,我既然要猜哪一道菜是你做的,那自然就要猜最不同的那个。”
“清如就是低估了我的厨艺吧!”然而宋应却依旧不满意,他的嘴翘得老高,指了指除了那一道黑黢黢的菜以外的所有菜,得意地宣布,“那我可就要让清如失望了,毕竟,这些菜都是我做的!”
听了他的话,姜泠倒是瞪大了眼睛,毕竟在他眼中,宋应就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从小到大都没受过什么委屈,更别说为人洗手作羹汤了。
但宋应在窥见他惊讶的神情时,却异常满意,姜泠为自己的厨艺感到惊讶这一事实让他十分满意,但同时,他也必须强调,为自己正名:“在清如眼中,我究竟是个什么形象啊,居然让你以为我真的会将那些失败的菜端上来。”
宋应的话让姜泠骤然间回神,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捧起他的手,宋应来不及躲闪,被他抓了个正着。
果不其然,宋应的手上又多了些烫伤。
姜泠又好气,又好笑,他对着宋应指指点点,气道:“哪家好人似你一般,既然不会做饭又何必强求,反让你多了一身伤!”
宋应却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见他发现了自己手上的伤疤,便也不藏了,只轻声道:“若是我的这一身伤能哄得清如多吃几碗饭的话,便也能称得上值得。”
“惯会甜言蜜语。”
姜泠瞪了一眼宋应,似乎颇为羞恼。
语毕,他拿起筷子,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挑了块鱼肉来吃。
其实姜泠本也没有什么胃口。
只是,当他想到为了做这碗饭,宋应的手上添了些烫伤,他又觉得,自己若是不吃,实在对不起他这一路辛劳和受过的苦痛。
于是,即使姜泠心中再没有胃口,他还是选择忍着反胃,仔细品尝着这几碗卖相不错的饭菜。
当鱼肉入口时,一股酸酸的味道在他的口腔中迸发,倒是十分开胃。
宋应做的菜自然比不上御厨多年苦练,只是不知是否是姜泠本人情人眼里出美食,他总觉得宋应为自己做的东西应当是格外不同的。
看着餐桌上那些食物,既有酸的,又有辣的,姜泠瞥了一眼宋应,还是十分有良心地夸耀道:“很好吃,多谢寻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