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以前最看不上这类人,但在今日,面对宋应在自己面前骤然放大的俊脸,皇帝的威严在宋应的身上褪去,转而多出了几分情况,这样的不同让姜泠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后的最后,他努力驱散自己内心的悸动,强硬地让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稍微平缓一点,而后眨了眨眼睛。
姜泠的眼眸是明亮的,这段时期的娇养让他远离了圆滑世故的官场生活,不必再同人勾心斗角,以及良好的作息让他的眼眸中不见往日的疲惫,而是充满了灵动与天真。
看着这样的姜泠,宋应的心情不自禁地漏了一拍,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姜泠的下颌,而后微微弯下腰,给了姜泠一个轻吻。
黄昏时,夕阳西下,橘黄色调的阳光撒在他们身上,为世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股充斥着希望与神性的光。
宋应同姜泠靠的很近,所以他能清晰地窥见,姜泠做出一颦一笑时微笑的表情变换,以及阳光映照下那些微微颤抖着的细小绒毛。
“没说不理你,”姜泠故作嫌弃地轻轻擦拭着唇上的印记,“倒是你,一言不合便上来亲我就算了,怎的还咬我呢?”
“啊?”宋应故意瞪大眼睛,笑得恣意,“我竟然咬了清如吗?让我看看,可有什么伤口?”
语毕,宋应还故意凑上来,用那双漆黑的眼眸扫了扫姜泠红润柔软的唇,让姜泠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不太对,颇有一种明明自己现在正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但是却已经到了床榻上的错觉:“不太明显啊,让我仔细瞧瞧。”
末了,他又嫌不够,竟还要伸出手来仔细瞧瞧!
“敢做不敢当。”姜泠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并未躲闪,而是微微抬脚,用手指戳了戳宋应的脸,“还有,谁要你检查是不是有什么伤?你还要脸吗?”
宋应对此倒是十分受用,也学着他的模样捏了捏姜泠的脸,看上去颇为得意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依我之见,可以不要。”
“老流氓!”
放下狠话后,姜泠又故作疏离地瞥了他一眼,便又高冷地离开,端的是一副高冷又矜持的模样。
当然,若是宋应真的没有窥见姜泠泛红的耳尖的话,他当真会以为自己触怒了姜泠,此刻应当是屁颠屁颠地找去求原谅。
然而,当宋应用余光瞥见姜泠见自己没跟上来后,若有若无地侧过身子,瞄了一眼他的方向,撇了撇嘴,刚想说些什么后,原本想要上前的脚步一顿。
察觉到姜泠想要干什么,宋应的嘴角忽地上扬,似乎在等待什么。
谁知,见宋应没有动静,姜泠却并未柔声让他上前,跟上自己的脚步,而是哼哼两声,心情颇好地继续向前走,一面缓步游览美景,一面又摆弄着御花园的花,看上去心情尚好,毫无回头让宋应跟上自己的心思。
罢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宋应这样想着,加快步子走到姜泠身旁,想要同他说些什么。
然而姜泠却轻巧地躲开了,见他凑上前,也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宋应的鼻子,轻声道:“我还以为你不会跟上来了呢。”
方才秉持着只有姜泠柔声劝自己上前,才会上前的宋应灰溜溜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姜泠触碰自己的感觉似乎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让他愉悦地眯了眯眼眸。
“怎么,若是朕没有记错的话,方才清如是不是骂朕是老流氓啊?”宋应噙着一抹坏笑,不再同姜泠掰扯自己究竟有没有跟上他的意愿,而是换一个话题,将事情从姜泠逗弄自己,扭转为自己逗弄姜泠,“如若朕未记错的话,这可是大不敬啊!”
宋应故意拖长了尾音,将折扇放在自己手中一拍,活像个调戏人的无赖,姜泠自然不会让他逗弄自己的目标得逞,白皙纤细的手不过轻轻抚了抚宋应的腕关节,便让其感受到一阵酥麻,原本握着折扇的手张开。
姜泠抢过了折扇,在宋应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温和却有力量:“莫要同我闹了,幼稚鬼。”
在宋应没反应过来时,他便摇晃着折扇,轻飘飘地走了,徒留宋应一人在原地回味。
“喂,清如,你这是大不敬啊!”
好一个大不敬,姜泠轻笑,转过身来,朝他眨眨眼,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引诱。
反应过来的宋应忙上前将他捉住,两人又是一番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