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名字,眼神里的寒意已经够了。
刘督导盯着他许久,最终坐下,点了根烟。烟雾里声音低了下来:“真想查,我送你三句话。第一,别一个人扛。你爸当年就死在‘独’字上。第二,别打草惊蛇。能让你爸牺牲的人,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扳倒的。第三”
他透过烟雾看着陆向阳:“别变成你哥。”
“你哥当年为什么失踪,至今没结论。有人说他自己跑的,有人说他被逼的。不管哪种,我不想看你步他后尘。你爸没了,你哥下落不明,你们老陆家,就剩你一个还在明处。”
“我知道。”
陆向阳把地图锁进抽屉,钥匙挂回脖颈,贴着胸口。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所以我才要查。趁我还在明处。”
那不是无畏,是早就把生死放下了的决绝。刘督导拿烟的手僵在半空,想说什么,最终只剩一声长叹。
“最后一句。你要翻旧案,我不拦。但敢耽误现行工作,我就调你去档案室,让你翻个够!”
门摔上了。
陆向阳坐回椅子,从抽屉最底层抽出那份泛黄的旧案卷。
最后一页是父亲潦草的绝笔“孟怀远有问题。但我没有证据。如果我死了,查他。”
他提笔,在那行字旁画了个圈。笔锋锐利,和父亲当年的笔迹几乎重叠。
不需要更多理由了。父亲的血字,哥哥的消失,两座山压在肩上,比任何军令状都重。闭上眼,矿洞口那个歪歪扭扭的“望”字,和铁皮青蛙下的纸条就会浮现。
一个让他查,一个让他别找。
他选择两个都听。查到底,一个人查,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