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随手翻着不到五本的纠错看了看,上面的纠错没有阅读部分的题,只有语言文字应用和古诗赏析,至于文言文阅读的纠错题,那就更少了。
写得稍微好点的,就数余泾川和姜相旬了,说来惭愧,她一个语文课代表都没写多少。
转悠了一圈也没人应声,那些有改错本的都默不作声把本子藏起来,估计也不乐意交。包圆媛看着屈指可数的纠错本叹了口气,走到郝宏面前说:
“老师,纠错本数量不太够,怎么办?”
“什么?”郝宏有点不敢相信,他皱了皱眉,放下手机。
各科都有纠错本,就他语文收不上来?这不是丢他的脸吗!和其他科目相比,这显得他很无能。
“以后语文也要有纠错本,我要定期收上来检查!我不说语文纠错你们就不写了是吧,每科都有纠错本,为什么语文没有,你们都把语文当水课?”
平心而论,高中遇到好的语文老师概率较小,多的是混日子照着教案念课本的。而郝宏就是其中之一,觉得本班语文成绩尚可,都是因为同学们在啃初中老本。
郝宏很生气,这可真是令人恼火啊,别的科不说纠错本,学生就会自发改题,而他语文,恐怕说了也几个人乐意改。
“那怎么办?”包圆媛斜着眼睛瞅他问。
“嗯……”郝宏沉思,现在叫他们写根本来不及,于是只好说:“算了,能收几本是几本吧,也不一定能通过最后的选拔。”
包圆媛在下面搜罗完三本,拉着周围人鉴赏了一圈,最后选定了十个人,于是把本子上交给郝宏过目。
郝宏翻着一摞本子,纸张整洁美观,字迹清晰可辨,还算过关。他又翻着少得可怜的纠错本,只有姜相旬和余泾川的能令他满意。字写得不错,知识点也用不同颜色的笔标记了。
美中不足的是,和其他科目相比,改的题有点少,还不到半本。
能不能在年级里选上,郝宏并不确定,但这纠错本起码在班里算数一数二的了,因为班上有的人连个语文纠错本都没有。
郝宏大致看了看姜相旬和余泾川纠错本的内容,比较详实。于是他说:“我刚刚看了两个优秀改错本,等会发下去让你们看看人家怎么在学,想想你们这些连纠错本都没有的人,又是怎么在学。”
郝宏拿着纠错本递给第一排的同学,让人往后传。
大部分学生都多看了几眼,学霸的纠错本啊,多看看总归是没坏处。看了后只记得字是好看的,至于内容和知识点么,一个没记住。
对于高中生来讲,拥有一手好字在语文作文上是加分项,学生练字大多数是练楷书,他俩也不例外。余泾川的字比较有风骨,稍微凌厉一点,而姜相旬的就温润些,但都很好看,老师看了也乐意给高分。
第二天,其他五科课代表又在班上挑三本,余泾川和姜相旬的六科三本都被挑走了,又被年级组看上,三本一日不回,他们就一日写不了作业。
余泾川和姜相旬抬头望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作业,想写却没有练习本,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过还好,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给学生集体展示三本,展示完了就能把本子要回来了。
这活动对广大学子的意义就在于它把自习冲了,改成了活动课,可以提前吃饭。吃完饭后,姜相旬拉着余泾川去三楼看三本。闲着也是闲着,顺路也是顺路,余泾川欣然前往。
到了之后,空教室里只有十几个人,其中有一大半人围一张长桌上摆的练习册大本,挤着看什么东西似的。
“画的不错啊……”
“这画的是哪个动漫的,那么好看。”
什么练习册大本这么好看啊?
余泾川也好奇地跟着去观摩,等人散了之后,他看见了之前别人停留在这一面的内容——那是一幅令人眼熟的画像……
是很久之前姜相旬在心理讲座上给他画的黑白肖像!为什么年级组评选三本的时候没给他刷下来!
余泾川真的嘎巴一下死了,他赶紧把这东西抽走,但是因为夹书本里面去了,拿出来还费了几秒,就这几秒叫姜相旬看见了。
“哇。”
“那么宝贵啊?”他笑着,眼睛弯弯,在余泾川耳边说小话:“你对象知道别人给你画的小像存了几个月专门拿出来展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