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就带,凉的我也吃。没时间的话那我饿着算了。”余泾川不怎么下去吃早饭,因为爬五楼很累,早上又困。
早自习到第一节课之间就半小时,他通常用来睡觉。两眼一闭睡过去了,醒来就上课,实在饿了下课就整点面包水果吃,不饿就不吃。
姜相旬跟他一样不怎么吃早饭,除非太饿了吃零食吃不饱,或者不困。他俩下了早自习倒头趴在桌子上睡,谁先醒就端着两个陶瓷杯去后面饮水机接热水,泡点豆浆粉或者麦片凑合吃。
姜相旬看他架势估计早上不吃了,想着买点豆浆然后托上楼同班学生带给同桌。他套上红马甲提前十分钟下去吃早饭,吃完守在楼梯口值日。
余泾川现在困得不行,他一睁眼基础知识手册仿佛扭曲了,好陌生的字。
他晚上睡觉是十二点半左右,但昨晚弄精装小号搞得太晚了,两点半才睡的,然后早上五点四十准时起床。
困是正常的。
这都怪谁?但愿精修小号可以管到高考结束。
姜相旬和安勇以及其他几个同学陆续下楼了。这周守楼轮到他们班,所谓守楼就是每个班每星期轮着派人蹲在两个楼梯口,身上套着批发的红马甲。
他们的职责是不让同学带早餐零食进教学楼,然后到点去各楼层转悠盯着吃零食吃泡面的学生。一旦发现就扣班级量化分,通报批评。
不过这形同虚设,如果把零食藏在衣服里带进楼,红马甲看出来了也不会上手掏,学生何苦为难学生。如果吃零食的同学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晃悠,那就是不得不抓起来冲业绩了。
红马甲人员采取自愿举手的方式选拔,好处是可以提前十分钟吃饭。此优点对于姜相旬和余泾川来讲可有可无,所以二人都没举手,不过今天有个红马甲生病了,安勇委托了姜相旬代为值日。
姜相旬值日要提前十分钟去食堂吃,所以中午他俩就不能一起吃饭了,忽然没人陪余泾川吃饭,他稍微有那么点不适应。
他今天没有带零食,中午吃饭的时候去了趟商店买了一袋子零食,顺了商店好几个黑色塑料袋当垃圾袋。
余泾川快到教学楼时,远远看到几个红马甲,才意识到今天有人会抓带零食进楼的学生,于是他把袋子揣在怀里准备蒙混过关。
等他走近了看到姜相旬的身影,那没事了。余泾川看了眼手表时间还够,果断掉头去水果店买了几盒水果,零食揣在校服外套里面,水果切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有水珠,他就端在手里从容地进楼。
红马甲里有熟人就是要这样嚣张啊。
姜相旬和几个同班的一起蹲守在楼梯口,这个点上楼的学生挺多,成群成群吵吵闹闹的,附近走廊的学生一直转悠。
姜相旬站那里就是个摆设,他手里拿个册子背单词,靠在墙壁上偶尔看看手表时间。有人明目张胆的带吃的进去,他看都不看一眼,一点想拦人的意思都没。
等到余泾川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他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身为红马甲的神圣职责,严肃伸手把人拦下来了。
余泾川问:“干什么?”
姜相旬用手里的册子戳了戳对方鼓鼓囊囊的校服:“中午吃什么了,忽然长那么胖。”
一戳,不出意外里面的零食袋子哗哗作响。
余泾川若无其事用右手捂着肚子:“你看错了。”
“不准带零食,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外面那么多人看着。”
“好吧,那给你吃点。”
余泾川打开了透明果切盒子,用叉子戳了块哈密瓜塞到姜相旬嘴里,然后说:“可以放我进去了吗?”
姜相旬嚼嚼咽下去了,期待:“我还要吃。”
“好吃吗?甜不甜?”余泾川自己还没吃。
“好吃。”
他低头又戳了一块,伸手到半空中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众目睽睽之下这种喂食动作似乎有点暧昧了,动作不由地停顿了一瞬。
“我要吃。”
短暂几秒钟余泾川脑子飞速运转,他又想了想,他一个直男给兄弟喂食不是很正常吗,不喂才是心里有鬼吧……手都伸出去了,不喂才显得自己不对劲。
于是他又喂了对方一块。
姜相旬嚼吧嚼吧吞了,说:“我还要吃。”
“不给。”
“你对象知道你——”姜相旬剩下半句“给别人喂哈密瓜吗”还没说出来,就被捂嘴了。
“闭嘴。”余泾川又戳了一块,看准了丢他嘴里,说:“我都没吃几块呢,快上课了,我先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