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席两家早就是生死仇敌了,如果周羽是白聿川的枕边人,那还有什么可拉拢的?!
“你堂堂一个集团总裁,”她讥讽,“原来就是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掌控人心,真是好手段!”
“过奖了,”霍晔不咸不淡地回敬,“比不得席小姐以身入局,可敬可佩。”
席曦冷哼一声,挽着叶钧贺离开了。
霍晔心情畅快了。
然后迈着大步直奔化妆间。
周羽急忙追上来劝告:“她现在今非昔比了,您往后就收敛一点儿吧,不要得罪了叶家。”
霍晔不屑冷笑,“那小子至今都没上户口呢,可代表不了叶家。”
“但是底下人不知道啊,”周羽无奈,“这两年叶家风头正盛,底下人办事儿都先紧着叶少来,然后才能轮到咱们呢!”
“底下人算个狗屁!”霍晔蔑然道,“一群听风就是雨的脑残,没点儿自己的判断力,活一辈子跟草履虫有什么区别?你甭费那功夫跟他们讲道理,直接张嘴骂就行了!”
“那……”周羽犹豫道,“要不要跟叶大小姐讲一下?”
“算了,”霍晔挥挥手,“失足少年谈个恋爱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婧柠自己一群孩子还顾不过来呢,哪有空替一个外室小妈生的便宜弟弟操心?”
周羽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没两步,忽然又凑过来,压声道:“霍总,您觉没觉得叶少他——”
“不觉得,”霍晔漠声打断,“没人会觉得。”
周羽一时噤声,低头屏息凝神,连退下去的脚步都放轻了。
“以后有点分寸。”
“好,明白。”
大堂经理调完监控,火速闪现在门口,一句谄笑狗腿的“霍少,他在化”还没说完,就被周羽捂着嘴拽走了。
霍晔站在化妆间门外,低头整理一番衣冠,又把领带重新束紧回喉咙。
他眉眼不自禁舒展开,嘴角荡漾着几分笑意,抬手敲门。
“在么,是我。”
室内传出一阵椅子急促划过地板的声音。
霍晔思索着,等下他是先喊声“hello”呢,还是直接扑上去啃两口?
几年不见,曾盛豪那小子帅得不像话,眼神一如既往冷刀子似的,没由来刺挠得他心肝儿发痒。
那人身材也更饱满硬挺了,胸肌练得鼓囊囊的,几乎要把西装撑爆了,那盘靓条顺大翘屁股的,才是值得他投的绩优股呢。
门把手锁舌“噌!”地弹回,不待霍晔打招呼,对方猛地一把将他拽进去,另一手干脆利落地锁紧门。
霍晔正要笑,那道浓重阴影不由分说地压上来,两条强壮粗臂紧搂住他身躯,几乎拼了命的、浑身颤抖地将他嵌入怀里。那人埋头在他肩窝贪婪吸气,冰冷镜框抵在他襟领紧束的侧颈,下一秒就浮起滚热雾气,硌得他心疼。
化妆间关了灯,一片漆黑寂静。
霍晔被人箍得动弹不得,一阵缺氧窒息,他缓缓闭上眼,莫名心安。
“最近过得好吗?”耳畔人问。
“风生水起。”
“一日三餐都吃吗?”
“一日六餐,还有顿夜宵。”
“那为什么这么瘦?”
“肠胃通畅,”他答,“一泻千里。”
曾盛豪被他逗笑了,稍微松了点力气,偏脸在他肩膀上依恋地蹭着。
“我好想你。”
霍晔也笑,伸手拍了拍他厚实的后背,劝慰,“行了,快三十了还哭哭啼啼,哪有个处长的样子。”
曾盛豪立刻弹起来,正色道:“别乱喊。”
霍晔失笑,抬手摘掉他雾气朦胧的眼镜,仔细帮对方擦眼泪,轻声问,“你呢,这下如愿以偿了,还算开心吗?”
曾盛豪不答,缓缓靠近过来,低头吻住他嘴唇。
泪水突然流淌下来,浸湿两人舔舐交缠的舌齿,对方宽厚手掌缓缓伸进他衣服,爱怜地抚摸着他身体,霍晔颤声哽咽起来。
“疼么?”曾盛豪试探着解开他衣服,“给我看看,好吗?”
霍晔一瞬间从对方怀抱抽离出来,抬手紧攥着领口躲到一边,瞪他:“咱们才刚认识,曾处长有点儿得寸进尺了吧?”
曾盛豪无奈叹气,还没开口纠正,霍晔忽然挥拳“啪!”一下捶开灯,一刹那整个房间灯光渐次亮起,照得满堂辉煌闪耀。
“我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用不着你可怜!”
这是专门给那群一、二线明星布置的化妆室,考虑到每人都是大牌,有各自的化妆团队,策划腾出了足有百平米的空间,曾盛豪被苏姿扔进来的时候,一群俊男靓女集体一静,不约而同打量他片刻,然后陆续走过来搭话,问他是哪个台的主持人?
曾盛豪身份敏感,不便讲明,随口编了个养生堂节目的替补主持,料他们也没兴趣查。
眼下二人门口对峙,身后一长条闪亮璀璨的走廊纵横入里,寂静空荡。
曾盛豪忍不住抬臂挡光,“你……这些灯太亮了。”
霍晔皱了下眉,转身关掉三个顶光大灯。
他抬手戴上对方眼镜,扭头环视四周。
仿佛凹透镜一样,近处景物骤然缩小,桌椅边缘浮起浓重虚影,晃得他整个人天旋地转,一阵头晕恶心。
“又涨了?”霍晔摘掉眼镜,递给对方,“多少度了?”
“七百二。”曾盛豪重新戴上,笑道,“今年还好,没涨。”
“这么高了?”霍晔不禁蹙眉,担心道:“要不要做个近视手术什么的?”
曾盛豪点头:“这月有很多假,打算抽空去做咨询。”
“甭咨询了,”霍晔不耐烦挥手,“我给你找人,你这周哪天方便?直接过去做检查。”
曾盛豪想了想,安排道:“月末吧,29、30、31号,哪天都可以。”
霍晔否决:“不行,起码得留出半月的术后恢复期。”
曾盛豪摇头:“没关系。”
霍晔眉头拧起来,瞪他:“你又不上班!能有什么急事儿?当年不挺有健康意识的么!现在把自己作践成这副样子,还嫌不够是吗!”
“但是安排在月末的话,”曾盛豪低声道,“整个月你都会一直想着我……”
霍晔愣了。
然后就气笑了。
“曾盛豪你别犯蠢了行不行,”他不理解问,“我不想着你,还能想着谁?”
曾盛豪默不作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揉皱巴的纸团,递给他。
霍晔接过打开,是张字迹飘逸的签名:
凤扬秋。
“他可怜我这把年纪了还没混出头,”曾盛豪难掩怨意,“让我拿着签名去巴结你几句,求霍少看在他的面子上赏我碗饭吃。”
霍晔哈哈哈大笑起来。
凤扬秋那小子是真飘了,这还没混上顶流呢,就开始使唤上主子了,若有朝一日真给他捧上青云了,那还得了?!
“一只会唱歌的鸟儿罢了,养着玩儿的,”霍晔两三下将签名撕碎,挥手洒了出去,“不用放在心上。”
曾盛豪望着他笑:“嗯!”
“那就这几天吧,我派个靠谱的司机接送你治疗,”霍晔拍拍他肩膀,嘱咐道,“等术后躺在家里多养养,别再作了,听见没?”
曾盛豪认真点头:“嗯!”
霍晔笑了声,凑近在他嘴角啄了几下。
“我先走,等十分钟后你再出去。”
“……嗯。”
霍晔走没两步,衣袖忽然又被身后人拉住。
他诧异回头,“还有事儿?”
“下一次,”曾盛豪望着他,“是什么时候?”
霍晔挑眉,“你是指见面还是?”
曾盛豪眼神幽怨地盯着他,不吱声。
“见面还是尽量挑公众场合吧,这年头邪门的人挺多,省得又给他们逮住了把柄。”
“至于亲嘴的话……”霍晔挠着下巴思索,“去公厕是不是有点太臭了?但总来这里也不行,我叔会发现。”
“去邻省倒是行,正好前阵子我频繁出差,我家老头儿嫌麻烦,一口气给我批了半年的出京许可,不过你现在这身份,”霍晔皱眉琢磨着,“好像不能随便离——”
“我想跟你上床,”曾盛豪炽热眸光灼灼地盯着他,“四天五夜的那种。”
“不行,”霍晔摇头否决,“我现在只跟处男上床。”
曾盛豪:“……”
“行了,整天不务正业的,多耽误前程!”霍晔挥手离开,“走了!如果真想干我,就等你变成处男了再说吧!”
曾盛豪气得一笑,急得追出两步,“霍晔!站住!我是不是处男,你心里没点数吗!”
隔着一道门缝,霍晔回眸瞥他,冷声警告:
“曾副处,麻烦注意点儿影响,我的名字不是你随便就能喊的。”
“影响?”曾盛豪笑起来,“如果你真的在乎影响,当年就不该帮我,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们有一腿,霍少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到底么?”
霍晔迷惑:“?”
这小子怎么不按往常剧本走?
“不管床伴还是炮友,恋人或者奴才,”曾盛豪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正式发出邀请,“霍少哪天有空,我伺候您。”
霍晔莫名被这眼神烫了一下。
下一秒,他捂紧衣服,急匆匆地摔门离开,“不要!滚远点儿你这个死变态,当年是你先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