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清风山脚下,沈墨渊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扎下了营地。
营地在山脚下的一片平地上,背靠一座小山,前面是一条小溪,易守难攻。沈墨渊按照黎青浅的后勤方案,把营地分成了几个区域——住宿区、物资区、医疗区、指挥区。
“师姐,这个营地布置得怎么样?”沈墨渊问。
“不错。”黎青浅坐在轮椅上,环顾四周,“但有几个地方需要改进。第一,物资区离住宿区太远了,半夜被偷袭的话,来不及转移。第二,医疗区太靠近指挥区,伤员的声音会影响指挥。第三,营地周围没有布置警戒阵法,很容易被偷袭。”
沈墨渊听了,点了点头:“师姐说得对。我马上调整。”
他让弟子们重新布置营地,按照黎青浅的要求,把物资区搬到了住宿区旁边,把医疗区搬到了营地最远处,又在营地周围布了三个警戒阵法。
“师姐,这样行了吗?”沈墨渊问。
“行了。”黎青浅满意地点了点头,“二师弟,你做事很细心。”
“是师姐教得好。”
“我可没教过你布阵。”
“师姐教过我很多。”沈墨渊看着她,眼神很温柔,“师姐教我的,不是阵法,是做事的方法。”
黎青浅的心跳又加速了。她移开目光,假装在看远处的山峰。
“二师弟,你去忙吧。”她说,“青禾陪我就行。”
“好。”沈墨渊转身走了。
青禾推着轮椅,把黎青浅送到指挥区——一个单独的小帐篷,里面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
“小姐,您真的要在这里泡茶?”青禾问。
“对。”黎青浅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后勤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让前线的人没有后顾之忧。而让前线的人没有后顾之忧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们知道后方有人在等他们回来喝茶。”
青禾听不懂,但她觉得小姐说的话很有道理。
沈墨渊带着人上山剿匪了。花弄影和姜念念也跟着去了。营地里只剩下黎青浅、青禾和几个负责后勤的弟子。
“小姐,您不担心他们吗?”青禾一边给黎青浅倒茶,一边问。
“担心。”黎青浅看着远处的山峰,声音很轻,“但我相信他们。”
“相信他们能赢?”
“相信他们能平安回来。”
山上传来了打斗声、爆炸声、琴声——花弄影在弹琴了。黎青浅竖起耳朵听着,从琴声中判断战况。她不懂音攻,但她能听出来花弄影的琴声比以前更强了、更稳了、更有力量了。
“青禾,”她说,“三师弟的琴声真好听。”
“是啊,”青禾点了点头,“比以前好听多了。”
“不是好听,是有力量。”黎青浅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他的琴声里有一种……嗯,像一把刀,但又不像刀那么锋利。像水,但又不那么柔软。我说不清楚。”
“小姐,您越来越懂音攻了。”
“不是懂,是被他唱多了,耳朵变灵了。”
两个人都笑了。
就在这时,警戒阵法的警报突然响了。
黎青浅猛地睁开眼睛:“有人闯进来了!”
“是匪徒吗?”青禾的脸色白了。
“不知道,但能闯过警戒阵法的,修为不低。”黎青浅从怀里掏出阵盘,“青禾,你去通知其他弟子,让他们做好战斗准备。”
“小姐,您呢?”
“我在这里。”
“可是——”
“快去!”
青禾咬牙跑了出去。
黎青浅一个人坐在指挥区的帐篷里,手里握着阵盘,眼睛盯着帐篷的入口。她的心跳很快,但她的手很稳——可能是因为握的不是茶杯,而是阵盘。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了。
一个黑影冲了进来。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横肉,身上穿着破旧的道袍,手里提着一把大刀。他的身上有好几处伤口,正在流血,但他眼神凶狠,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你就是雪云宗的大小姐?”他盯着黎青浅,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抓了你,看他们还敢不敢剿匪!”
黎青浅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她的手指在阵盘上飞快地移动,激活了防御阵和眩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