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四长老高嫁山此刻手里还端着酒杯,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揽住祁晓的双肩。
祁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高嫁山:“没……没关系……”
一旁的章行简显然黑了脸色。
他下意识地催动术法,一道无形的灵力托举住祁晓的下身,想要将他扶起来。
貌似意识到自己屁股底下有东西支撑,祁晓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禁暗自放松了会儿。
术法无形,但修炼到一定境界,施术者便能与之通感。
章行简感受到祁晓正“坐”在他的意念之上缓缓挪动。
可这在外人眼里,他分明是坐到了四长老腿上!
还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
主厅上的边庭虽有不满,但到底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失态,只能强忍着不悦,维持着表面的风度。
即使他与祁晓只是装模作样,但在外人看来,便是自己的道侣当众投入他人怀抱,他何其难堪?
僵持之下,章行简意念微动,那道灵力绕着祁晓的周身一转,稳稳地将人扶起,再送入厅中。
回过味来的四长老高嫁山嗅了嗅手上残留的余香,心中暗道:手段果然高明!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这种方式勾引他!
章行简知祁晓身体不适,不情不愿地继续动用灵力扶他拜了天地,谢了宾客。
他牙关咬得死紧,心中暗骂,这个祁晓真是卑鄙无耻!竟然让自己扶着他跟别人拜堂!
祁晓知道有人在暗中帮他动作,也不管是谁,索性偷了个懒,任由那人摆布。
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人牵着线完成所有的仪式。
直到最后入洞房时,托着他的那道力道骤然消失。
他身子一软,差点又倒在地上。
不过那道灵力居然又折返了回来,仿佛不得已妥协似的,一路扶着他去了新房。
新房内,红烛高烧。
大红色的帐幔、大红色的锦被、大红色的桌布,处处透着喜庆。
祁晓坐在床榻上,盖着喜帕,等了许久。
天色渐渐晚了,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
门被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榻前。
祁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喜帕下方,他看见一双穿着黑色靴子的脚停在自己面前。
“咳。”
那人清了清嗓子,正是边庭的声音,“那个……祁晓啊,我有话跟你说。”
边庭似乎有些尴尬,踌躇了片刻才开口道:“这场婚事来得突然,你我之间……”
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颈突然遭到一记重击。
“呃——”
边庭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袭击者的面目,便眼前一黑,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自盖头下方,祁晓见边庭倒地不起,错愕道:“夫君?”
喝醉了?
他正要掀开盖头查看情况,一只青筋暴起的手猛然袭来,掐上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按在喜被里。
“你胆敢绿老子!”
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滔天的怒意。
喜帕脱落,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祁晓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章行简怎么闯进来了?!
章行简平日里身为掌教,本就不怒自威,如今之势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他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戾气。
浓重的气息扑面而来,祁晓只觉威压笼罩,难以喘息。
眼前又浮现出那三日非人的折磨,令他浑身战栗,几欲昏厥。
“没……没有……”
他艰难地吐出破碎的音节。
“没有?”
章行简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你才刚下了我的床就入了这奸人的洞房!还敢狡辩!”
祁晓被掐得眼前发黑,却还是拼尽全力挤出几个字:“您要不要……看看……谁才是……奸夫……”
“你说什么?!”
章行简气红了眼,另一只手抓住祁晓的喜服领口,猛地一撕。
“刺啦——”
上好的锦缎应声而裂,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和那片片青紫的痕迹。
浑身上下,哪一处没被他叼过?
竟然有脸带着这样不堪入目的痕迹嫁与他人!
祁晓急了:“章行简!今日是我大婚的日子!你别乱来!”
章行简手掌覆上他大半张脸,五指收紧:“不许喊。”
祁晓喘不过气,挣扎间张嘴咬上章行简的虎口。
那一口咬得极狠,几乎要咬出血来,他咬着不放,口齿含糊不清道:“你就这么害怕别人发现?”
章行简抿着薄唇,低声嘶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无非就是想让别人撞见我闯入你的婚房,让他人以为我对你念念不忘,食髓知味!”
祁晓怒道:“我没有!快住手!我都叫你别乱来了!”
“到底是谁在乱来?!”
章行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歇斯底里。
“一开始想方设法勾引我的是你!给我下毒的还是你!”
他抚上祁晓柔软的后腰,指尖在那段纤细的曲线上流连:“老子不过这么一碰,你就软成了一滩水,你就是凭着这股子媚劲,勾得那不男不女的半阉上赶着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