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教的你们都会了?掐个火诀看看。”
允潇伸手一挥,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反应。
课室里传来几声压抑的偷笑。
闻怒脸色难看:“连个火诀都记不住,要不是看在你怀有身孕,早罚你洒扫千阶峰去了!”
允潇瘪瘪嘴:“我错了嘛,下次一定好好听课。”
“行了行了,趁着还没放课,抓紧练习。”
闻怒摆摆手,示意她坐下。
允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好的老师。”
祁晓还站在原地出神,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那个火诀的口诀到底是什么来着?
灼?焰?燃?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屁股上挨了重重一下。
“啪!”
闻怒的戒尺拍在他臀上,力道不小,打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看什么看?说她没说你是不是?”
闻怒瞪着他,“伸手,掐诀。”
祁晓一手揉着被打疼的地方,另一只手伸出来。
他努力集中精神。
“噗”的一声,一小团火焰在他掌心燃起。
祁晓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团火焰便猛地窜高,舔舐上他的手指。
“烫烫烫!”
他脸色一变,甩着手大喊,那团火焰被他甩飞出去,落在地上熄灭了。
课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他把自己给烧了!”
“我第一次见有人掐诀把自己烫着的!”
“不愧是掌门夫人,连掐诀都与众不同!”
闻怒的脸色黑如锅底:“方才说了多少次了?要把火苗浮于掌心之上!你直接把自己给烧了,能不疼?扫千阶峰去!”
祁晓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不可以罚我。”
他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听得在场的几个男弟子心神一荡。
闻怒却不为所动:“为什么不能?就因为你是掌门夫人?我告诉你,掌门夫人更该以身作则。”
一想到就是这种货色把他弟弟闻笑的心上人给抢了,还害得闻笑进了戒所挨板子,闻怒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恨不得多打几板子才解气!
祁晓余光瞥见窗外云海中若隐若现的千阶峰,九千级青石阶,扫完怕是要去掉半条命。
他一本正经地说:“不是,因为我肚子里也有孩子,所以不能罚。”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祁晓的肚子上。
闻怒的嘴角抽了抽:“开什么玩笑?”
祁晓扶上后腰,挺了挺小腹:“不信你摸。”
他的腰肢本来就细,这么一挺,那截纤细的腰身弯出一道弧线,衣料贴着皮肤,清晰勾勒出微微隆起的小腹轮廓。
闻怒将信将疑地走上前,覆上祁晓的腹部。
他的手掌隔着衣料贴在那片柔软的皮肤上,感受着掌心下的热度。
祁晓的腰很细,细到他一只手掌就能覆盖完全。
能完全感受到呼吸间带起的细微起伏。
闻怒的眉头越拧越紧。
其余弟子被闻怒的神情带动,呼吸都为之一滞。
这祁晓该不会真能怀吧?
但怀的到底是谁的?大长老还是掌门的?
就在众人胡思乱想之际,闻怒的手指忽然一收,揪起祁晓腹上一小块软肉,用力一拧。
“你耍我呢?!”
哪有什么孩子!分明就是一块赘肉!
“疼疼疼——”
祁晓捂着肚子,整个人都弯了下去,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松手!松手!”
闻怒松开手,冷哼一声:“还不快去扫千阶峰!”
他转向的允潇,冷冷道:“既然你们俩那么爱说悄悄话,允潇你就过去监督他,他不扫完,你也不许回来。”
允潇倒是无所谓:“哦哦。”
——
千阶峰上忽起狂风,吹得满山灵叶簌簌作响,卷起一地落叶在半空中打着旋儿。
祁晓握着那把比他胳膊还粗的竹扫帚,有气无力地挥动着。
扫帚划过青石阶,带起一小片落叶和尘土,又被风吹散了大半,等于白扫。
他已经扫了快一个时辰了,才扫了不到一百级台阶。
照这个速度,扫完九千级怕是要扫到明年。
“晓晓,你累不累啊。”
允潇坐在台阶上,悠闲地挺着个大肚子。
祁晓头也不回,有气无力地挥着扫帚:“累死了……”
允潇歪着头问:“掌门都不帮帮你的吗?他不是你道侣吗?”
祁晓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他那个没用的东西,能帮我什么?”
一阵嘈杂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一群弟子从山上走下来,约莫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
锦衣华服,面容倨傲,正是程家的小公子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