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简侧过头,看了祁晓一眼:“走吧。”
祁晓就是那个通风报信的人,他当然知道章行简再怎么搜也不可能找到照寂。
这么漫无目的地走下去,除了累断两条腿,不会有任何结果。
他索性停下脚步,赖在原地不动:“大长老,反正你也找不到照寂,我们回客栈算了,偷个懒呗。”
章行简转过身来,眉头挑起:“你怎么知道我找不到?”
祁晓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都找了这么多天了,罗盘坏了,人也追丢了,这不就是找不到嘛,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回去歇着,养足了精神说不定明天就有了新线索呢。”
他说完,打了个哈欠,:“回去呗,我给你熬鸡汤喝。”
章行简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程天不就是因为喝了那碗鸡汤,才喜欢上你的?”
祁晓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来:“怎么可能……”
章行简盯着他的眼睛:“那碗鸡汤里,你加了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
祁晓脸上的笑容僵住。
完了,他卧底的身份这下是真的暴露了!?
他二话不说,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他还没跑出三步,后领便被一把揪住,双脚离地。
章行简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语气悠闲,带着几分戏谑:“跑什么?不是说要熬鸡汤给我喝?”
祁晓垂头丧气地被他拎着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什么亲自熬鸡汤,祁晓当然不会费心费力给章行简弄那些。
他被拎回客栈后,趁章行简回屋偷懒的工夫,悄悄溜到楼下,找小二点了一份乌鸡汤,还特意嘱咐要把汤熬黑些。
小二哭笑不得,说鸡是黑的,可汤熬不黑啊。
祁晓无奈撇嘴,挥挥手打发他走了。
约莫两刻钟后,汤送到了他房里。
祁晓关好房门,确认四下无人,取出最后一张符纸,掀开盅盖,将符纸投入汤中。
他伸出手指,在汤里搅了搅,加速符纸的溶解。
指尖被烫得生疼,他甩了甩手,吹了两下,然后盖上盅盖,端起托盘往章行简的房门走去。
“大长老,趁热喝吧。”
章行简坐在桌前,抬手接住托盘,目光落在那碗颜色深得不正常的汤上。
祁晓正要收回手,指尖还未完全脱离托盘边,便被章行简一把攥住了手腕。
祁晓心虚得指尖发颤,这是被发现了?
章行简垂眸看着他那只被攥住的手。
祁晓的食指纤细白皙,指尖泛着一片可疑的绯红,像是被热水烫过的痕迹。
章行简的拇指在那片红痕上抚过,力道轻柔:“手怎么红了?熬汤的时候烫着了?”
祁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夸张的委屈:“嗯!不小心烫着了!那汤可烫了,我熬的时候洒了一点出来,疼死我了。”
他煞有介事地缩了缩手,把自己的手腕从章行简的钳制中抽回来。
章行简:“怎么那么不小心?”
他说着一手把托盘放下,一手端起那只汤盅,仰头喝了下去。
汤汁除了红枣和枸杞的甘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苦涩余味。
他没有去细究那丝苦涩的来源,也没有去想为什么这碗乌鸡汤的汤色黑得有些不正常,与寻常乌鸡汤的褐红截然不同。
他将汤盅放回托盘里,用拇指拭去唇角残留的汤汁,唇角似笑非笑。
看着他喝下那碗汤,祁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那我先回去了。”
章行简将祁晓往自己身前带了带:“你这是什么意思?”
给他喝了加了料的汤,就想一走了之?
祁晓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硬着头皮道:“回屋休息啊,熬汤很累的,我忙活了半天,还不能歇会儿了?”
章行简声音又压低了几分:“你故意使坏是不是?”
还是说这又是什么“诱敌深入”的把戏?
不耐烦和心虚交织的慌乱让祁晓涨红了脸:“放开!”
反正两张符都用完了,照寂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已经没他什么事了。
他这样想着,一心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全然忘了另一张符是在程天肚子里的事。
章行简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胸膛起伏的频率加快:“我好像……开始发热了。”
祁晓警惕地看着他:“发热就发热,关我什么事?你自己歇着吧。”
他可不想在这儿耗着等章行简发疯。
他立马用心音跟照寂汇报:“符纸用完了。”
上一次章行简中了燃魂咒之后的模样是他至今不愿回想的画面,那双通红的眼睛,失控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撕碎的疯狂。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剩下的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去。
拉拉扯扯之间,章行简被那股燥热冲昏了头脑,他一把抱住祁晓的腰,反手将人抛到榻上。
祁晓被震得在榻上弹了弹:“喂!”
接着,章行简俯身一口咬在他的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