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了拉章行简的衣袖。
章行简侧过头来,祁晓唇瓣微张:“我过去。”
章行简伸手去抓他的胳膊,但又想到祁晓身上带着那支有护身之效的法器,应当无碍,便收回了手。
照寂看着祁晓一步步走近,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祁晓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侧。
祁晓能闻到照寂身上那股淡淡的血腥气和腐朽的气息,能感受到那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所散发出的阴冷温度,胃里翻涌起一阵不适。
照寂冲着照二照三挥了挥手:“放人。”
照三率先松开手,宋劭立刻瘫软下来,双手捂住脖子,踉跄着爬起来跑回章行简身后。
但照二没有松手,他依然掐着梁丘晏的脖子,同时紧盯着祁晓:“师父,他身上有护身法器。”
章行简眉头猛地一皱。
这厮是如何看出来的?
照寂低头看了祁晓一眼:“拿出来。”
祁晓唇色抿得发白,在照寂的注视下只能将怀中的春梅弓取了出来。
照寂伸手去接,指尖刚一触碰到弓身便发出一声嗤响,一股白烟从接触处升腾而起,伴随着皮肉烧焦的臭味。
照寂掌心的皮肤在接触的瞬间便焦黑剥落,露出底下猩红的血肉,边缘处还在滋滋地冒着细小的血泡。
照寂神色淡定地甩开手,将弓身扔了出去。
他的肉身没有知觉,所以并未因此分神,寻找可乘之机的章行简没抓到他的纰漏,不甘地咬了咬后槽牙。
照四照六见状立刻扑上去抢夺。
照六的手最先碰到弓身,下一刻便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疼得龇牙咧嘴连连甩手。
照四不信邪也伸手去试,结果同样被烫得嗷嗷叫着跳开,再没人敢碰那东西一下。
照二松开了梁丘晏的脖子。
梁丘晏获得自由后并未立刻逃跑,而是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沉稳而警惕,死死盯着照寂的一举一动。
他有些不理解照寂的举动,为什么非要换人?感觉多此一举。
明明可以直接用他和宋劭来要挟大长老打开结界,却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把祁晓换过来。
照二径直走向祁晓。
祁晓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被照寂紧紧揽住。
照二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祁晓脸上。
祁晓被打得偏过头去,抵上了照寂的胸膛,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沁出一丝殷红的血迹。
“贱人。”照二啐了一口。
之前打他不是打得很爽么?那一拳一拳的,他可都记着呢!他又要抬手再打。
“住手!”章行简的威压将周围的空气都压得沉重了几分。
照寂抬手示意照二停下,眼睛在章行简和祁晓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先把结界打开。”
章行简:“你先放人。”
照寂的笑容淡了几分:“既然我们谁也信不过谁,那不如这样,你将你的右手卸了,我便先放人,你再打开结界。”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钳制住的祁晓,补充道,“不然我就把祁晓的胳膊卸了。”
他说着手上猛然发力,将祁晓的手臂反拧到背后。
祁晓疼得大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整条手臂像要被从肩膀上撕下来一般,剧痛沿着神经一路窜到指尖,让他整个人都痉挛了一下。
照寂还趁着他弓腰时,刻意将身躯贴在他身上,其中暗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放开他!”章行简的声音吼了出来。
他背对着梁丘晏,单膝跪下,抬了抬一侧肩膀,“砍。”
梁丘晏迅速权衡。
大长老皮糙肉厚,受伤了也能扛过去,可祁晓不过是个小弟子,修为低微,身体单薄,若糟了不测恐怕性命难保。
而且说到底,若不是大长老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也不会把祁晓带来此地将他卷入险境。
既然是大长老的疏忽,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一剑刺入章行简手臂与肩膀的连接处,狠心一转。
咔嚓一声,骨骼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章行简闷哼一声,牙关紧闭,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那条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落下来,显然已经脱臼,鲜血顺着袖管渗出,顺着衣袖流淌。
照寂满意地点头:“行了。”
毕竟他可不想把自己未来要用到的肉身弄坏了。
章行简额上沁满了汗:“放了祁晓。”
照寂笑得邪魅,挑起祁晓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冰冷而没有温度,像是一片死去的嘴唇贴在活人的皮肤上。
他自己没有触觉,感受不到这股温软,但他就是要气一气章行简,看看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
章行简看得目眦欲裂,眼眶简直要迸出血来,那只完好的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根根凸起。
他眼睁睁看着祁晓柔软的唇被照寂肆意撬开,一条恶心滑腻的舌头探入祁晓口中,不住搅动搜刮,发出淫靡的水声。
祁晓被他吻得几乎窒息,不像是吻,更像是一条恶心的蛞蝓探入喉咙,堵住了所有的呼吸。
他被迫张圆了双唇,唾液顺着嘴角滑落,眸子已经无法聚焦,眼神空洞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