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如被钝刀反复割磨,越来越虚弱,越来越混乱,以至于如今连眼前活生生的祁晓都不敢轻易相信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祁晓拉进怀里。
祁晓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怀中,腹部贴上了章行简结实紧致的腹肌,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那几块分明的肌肉轮廓。
他“唔”了一声,那件本就皱巴巴的衣裙被这一搂,更是凌乱得不像话,布料细细的一圈围着腰窝。
祁晓伸手摸了摸。
指腹沿着那几块分明的腹肌轮廓缓缓滑过:“一、二、三……七、八……”
章行简有八块肉疙瘩,摸着硬邦邦的,也不知道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饿了,不知道今天的饭堂有没有肉汤喝。
章行简呼吸紧促。
白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这样想着,低下头,唇瓣即将覆上那两片软嫩。
祁晓却推开了他:“我要去上课了。”
章行简将涌上来的冲动压回去,收回手:“去吧,晚上再来我这儿。”
祁晓从床上爬起来,低头整理那身皱得不成样子的衣物,嘴里随口抱怨了一句:“你别再给我穿乱七八糟的衣服。”
章行简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心软,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这不是你自己穿来的吗?”
祁晓瘪了瘪嘴,懒得争辩,自顾自打开章行简的衣柜挑衣服。
——
祁晓沿着山道往下走,身上已经换了套干净素白的弟子服。
衣服略微大了些,袖口长出一截,他挽了两道才露出手腕,但好歹规规矩矩,遮得严实。
看款式,应该是三宝宗以前的旧制,说不定是章行简当年做弟子时穿的,那这衣服怕不是都两百多岁了,真是个老古董。
山道拐角处,一道身影忽然拦住了他的去路。
边庭站在路中央,面色阴沉,眼底布满血丝,衣袍上还沾着夜露打湿的潮意。
他一早回了掌门殿不见祁晓,问了侍从,竟无人知晓祁晓去了哪里。
那一刻,他心里便有了答案。
他径直走到章行简住处附近,果然远远看到祁晓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章行简的衣裳,头发散着没好好梳,脖颈间隐约可见一道浅浅的红痕。
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和漫不经心的餍足,像被灌饱了的猫……
边庭二话不说,一把抓住祁晓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捏碎那细瘦的骨头,指甲嵌进皮肉里,祁晓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边庭?你干什么?好疼……”
边庭拖着他便往掌门殿的方向走。
祁晓被他拽得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欸!我还要去上课呢!你要带我去哪儿?”
边庭一言不发,铁青着脸,他一路将祁晓拖回掌门殿,砰的一声甩上门。
他将祁晓推到墙上,双手按住他的腕子抵在头顶两侧,整个人压上来,逼得祁晓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你和他做了什么?你又去找他做什么!”
他眼底的血丝爆裂开来,眼眶泛着骇人的红。
祁晓被他吼得耳膜发震,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和他没做什么啊。”
他以为边庭就是怒其不争,口头教训他一番。
“没做什么?”
边庭的唇边扯出一抹惨烈的冷笑,眼神剜在祁晓脖颈那道红痕上,“那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你脖子上的又是什么!”
他的手指猛然掐住祁晓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祁晓,你是我的道侣!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你为什么总是这样迫不及待地爬上别人的床?你就这么下贱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嘶吼着将积压的屈辱喷薄而出。
祁晓一时喘不过气,抓了抓边庭的手臂,又摸摸自己的脖子:“我脖子上没有东西……”
边庭将他往墙角猛地一推,而后回身抓起桌上的杯盏掼在地上。
瓷片四溅,白色的碎碴在祁晓脚边直接炸开。
祁晓被他这副失控的模样彻底吓住了,浑身僵直地贴着墙,眼睫颤得厉害。
他从未见过边庭这个样子,那个总是对他温和克制、纵容他胡闹的边庭,此刻竟然歇斯底里得像个疯子,原本俊朗的眉眼扭曲得狰狞可怖。
边庭发泄了一通之后,走到祁晓面前,指着自己,质问祁晓:“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祁晓:“我……”
边庭没有等他回答,再次拽住他的手腕,将他从墙角拖出来。
不顾他的挣扎和惊叫,边庭扯下床边的纱幔把他的双手绑在头顶,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又将纱幔的另一端系在床柱上。
祁晓又惊又怒,嘶声尖叫:“边庭!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本来就是假的!我跟章行简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听到了吗?”
边庭没有理会他,绑好之后,他走到门口,对外面的侍从吩咐:“去跟今日带课的师长说一声,夫人今日身体不适,不去上课了。”
说完,他回到床边,对祁晓说道:“你等等我,我很快回来,我有的是法子满足你,到时候,你就不会再找别人了。”
祁晓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手腕被勒出两道红痕。
被束缚的感觉太难受了,他眼眶泛红,泪水在眼底胡乱晃动。
他向外求救:“有人吗?救命啊!”
然而边庭离开前早已落了道隔音阵,任凭他再怎么喊,也没人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