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改的圣格兰中等学院的卷子？”

谢凌舟在楼下应付完一些人才上来，坐在颜珣身边瞧了一眼，“你真帮你那搭档改的啊，上次你让我加的好友也是他？”

“嗯。”颜珣改完了一门科目，撩起眼皮，金瞳流露出一丝轻浅的矜傲，“要看看成果么？他没上过学，这些课程才学了一个学期不到。”

夏昱清：“我看看我看看。”

谢凌舟打开光脑，对颜珣道：“你传输给我。”

夏昱清：“我也一份。”

颜珣皮笑肉不笑：“要不要我把答案也给你一份？”

夏昱清：“要要要。”

谢凌舟打趣：“不给他答案他还真看不明白。”

夏昱清：“别瞧不起人啊谢凌舟，我当年也是考过前十的。”

一直在前十的谢凌舟但笑不语。

一直在第一的颜珣已经改到下一张卷子了。

几分钟后，谢凌舟诧异：“他真的只学了几个学期？”

颜珣：“嗯。”

夏昱清：“正确率怎么样啊？”

“这张卷子有难度，他正确率70%左右。我看看其他的……”谢凌舟一一翻过，“看得出来语言这门学得比较吃力……理学类的都不错，总的来看，能评个B+。”

颜珣以手支颐，翘起嘴角：“厉害吗？”

“厉害。”谢凌舟坐下，“你是真对他上心了？”

颜珣一顿：“算是吧。”

谢凌舟：“那你对他有什么安排？培养成亲信，你们天天双排，他现实里体质应该也不会太差，以后安插到军队里？”

他的精神力能够形成屏障，不用怕隔墙有耳，有话便直说了。

“暂时没考虑。”颜珣说，“而且，他也进不了军队。”

“嗯？”谢凌舟说，“有缺陷还是……”

颜珣：“他是渺因族，没有精神力。”

后者尚能接受，前者令谢凌舟有些讶异了。

夏昱清轻轻“啊”了声，挠挠头，不知该怎么开口：“所以你现在……”

“我不是要给他培养成什么。”颜珣双腿交叠，认真想了想，说，“跟他相处挺有意思的。”

仅仅是有意思？

谢凌舟和夏昱清面面相觑。

……

把做完的卷子发给颜珣后，路执便静不下心了，书看不下去，隔一会儿就得瞥一眼光脑，无意识地在纸上涂涂画画，等回过神已经写了好几遍颜珣的名字。

他起身，打算去烧点水喝，手放在客厅时却听到了奇怪的声响。

——嘎吱、嘎吱，有点像是鼠类啃噬木头的声音。

家里该不会进老鼠了吧？

路执拿起搁在角落的扫把，轻轻推开了门。

客厅没开灯，凭借极好的夜视能力路执看清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影，长发的，应当是周姐，但脸很模糊。

不知怎么，路执心头浮上一层被羽毛撩拨似的怪异感，他出声：“周姐，怎么不开灯？你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阵死寂。

而方才他听到的啃噬声在他开门的这一刻也无影无踪，路执不自觉屏息凝神，朝着周姐缓缓靠过去。

周姐的身躯似乎都没有呼吸起伏。

这个发现令路执心脏发紧，他踩的步子极轻，周姐依旧躺在那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靠得近了，路执继续唤了句：“周姐？”

“……啊，是我。”人影突然说话了，但路执感受不到气——传达声音的地方似是来自周姐的肚子，那里藏着张说话的嘴。

路执想起在漫画书上看到的鬼啊神啊什么的，心道该不会给自己碰上了吧。

星际时代还有这玩意吗？他以前在古地球都没有碰上过的呀。

“你还好吗？”路执问。

“我，很好。”

说话声带着不明显的卡顿，仿佛被迫在劣质电脑上加载程序，路执察觉到面前的人在看自己，黏稠且贪婪，有些许似曾相识之感。

路执肌肉紧绷，“您在等星洋吗？”

属于人影脸的部位细微地蠕动了一下：“星洋……”

“对，我等，他。”

就在这时，一道光照在了人影脸上。

是路执的光脑。

人影的面部被照清楚了——女人的模样很熟悉，早上出门路执还主动和她打过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