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执说完这番话也没管这位前桌的反应，坐回座位温习课文了。

“你俩在这聊什么呢？”黎谟的出现凑巧到像是刻意，让前桌满腔的愤怒硬生生憋了回去，脸涨得如同只丑陋的猴子。

路执自然地接话：“这位同学刚才在问我问题，我答不上来，实在不好意思。”

“居然还有题能难倒我们路大学霸？”黎谟转向自己的前桌，笑容更深，“什么问题这么难回答，不如问问我呗。”

前桌挤出个笑，对上黎谟的视线时却结巴了：“没、没事，我想出答案了。”

“这样啊。”黎谟意味深长道，“那你可真聪明。”

前桌逃也似的离开。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被路执当回事。

他心里头惦记着事，晚上匆匆赶回家先是给自己仔细洗了个澡、换上一套新衣服，便在镜子面前迟迟不肯离开。

期间注意到身后几个不协调的摆件和一点脏兮兮的墙皮，立马又忙活起来。

结果身上再次出汗，他只得重新冲澡。

好在之前多买了几套衣服，足够他换上几回了。

一套流程下来，夜渐深了。

【颜颜，市赛结束了。】

路执抖着手发出去了第一句话。

对面很快回复：嗯。

路执在聊天框删删减减：

【颜颜，你想什么时候打视频电话呀？】

对面回复：抱歉啊，今天晚上可能没有空。

【哦！没关系，你想什么时候打就跟我说一声啦！】

对面：好。

路执感到这些回复有些怪，太简单了，平时颜珣总愿意跟他多说两句的，今天却没了下文。

他纠结来纠结去，鼓起勇气编辑了一句话：

【颜颜你心情不好吗？还是因为之前的事给你带来困扰了呢？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隔了一会儿，对面发来语音条：“……想什么呢？我在泡澡，不好打字。我本来想结束后给你回个电话的，怎么感觉一会儿你就等不及了呢？”

路执闹了个大红脸，打字：【我没有等不及。】

“没有等不及怎么胡思乱想？”依旧是颜珣的语音，带了丝调侃的意味。

【那你今晚忙的话，那我们约到下次吧？】

颜珣：“也不是算是忙，待会儿我有个朋友要来，不能让你干等着。”

【我能等的呀，我可以晚一点点睡的。】路执在心里补了一句：不睡也没有关系。

他当星盗那会儿隔着两三天不睡是常有的事，毕竟睡眠环境实在太糟糕了，敏锐的五感偏会在这种时候给他带去折磨。

而且也不是全然干等着，若是时间允许，他可以上游戏调整一下给夏昱清的教学关卡，对方最近也在忙碌，跟他请了好些天的假。

颜珣：“真能等？”

路执也用语音回复他：“嗯嗯，我可以的。”

颜珣尊重他的选择，“好，要是困了得去睡，跟我说一声就行。”

晚上是谢凌舟要来。

这人说要去带集训，就真跑到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带一群刺头新人，今天是赶着一月里唯一的休息日回来的。

……

首都值得让谢凌舟惦记的只有颜珣这了，要是还有空当，他兴许会去看看夏昱清。

璐璐跟颜珣通报完，得到准许后就放他进屋了，谢凌舟手里搬了个箱子，径直走向厨房，边道：“这是我从那边带来的特产，火荆果，带来给你们尝个鲜，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多带些。”

“成啊。”颜珣从楼上走下来，一见他，挑眉，“换发型了？”

谢凌舟把果子塞进冰箱，摸了摸头上的毛茬，“嗯，那边太热了，剃光好打理些。”

寸头令他多了些成熟男人的硬朗，然气质依旧平和，显出一种独特的俊俏。

颜珣：“要坐会儿吗？”

谢凌舟：“不坐了，我马上走。”

颜珣：“回家？”

谢凌舟：“不回，我去问候夏昱清，他最近总找不着人，我叫他帮我喂我游戏里养的猫他也忘了。”

颜珣：“正巧了，等我的人可以少等一会儿。”

谢凌舟疑惑：“谁等你？”

“路执啊。”颜珣说起他就笑了，“等我跟他视频呢。”

谢凌舟顿了顿，问：“你们打算见面了？”

“是，给他提前打个预防针。”

“挺好的。”谢凌舟说，“你上次和我说他会打星赛，要是能进决赛的话，说不定会被那些老家伙看中，能进首都的学院。”

颜珣：“但愿。”

谢凌舟：“话到这，我走了。”

“什么时候再回来？”颜珣送他到门口。

谢凌舟冲他摆了摆手。

“得到年底了。”

……

【颜】：我这边结束了，还醒着吗？

颜珣换了一套衣服，得亏成年后水肿的问题解决了大半，否则他也不乐意打视频电话。

老实说，在此前提起诸如“视频”，“见面”一类的话颜珣是半点不紧张，毕竟他游戏的建模就是复刻了自己的身体数据，路执早该看习惯了才是，何况他一向对自己的样貌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