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烁！好了！他死了！他死了！”凌花抱着凌烁，喜极而泣，泪水顺着她的脸颊不断滑落。凌烁看着玄蝎那血肉模糊的尸体，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颤抖的手缓缓扔下了石头，整个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不远处，浑身重伤、黑翼残损得无法再飞行的玄风，静静地看着玄蝎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要出手相救的意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远远地站在一旁的树影里。他与玄蝎本就互相提防，如今玄蝎死了，对他而言，反而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穆知遥趁着这个间隙，拼尽最后一丝灵力，将何清婉拉到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她。而灵鹿却缓缓倒在地上，气息渐渐消散，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也慢慢失去了光彩，再也没有醒来。

何清婉抱着灵鹿渐渐冰冷的尸体，悲痛欲绝。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模糊。她的指尖轻轻抚过灵鹿身体上那触目惊心的血洞，那温热的血液已经渐渐冷却，如同她此刻破碎冰冷的心。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无力感。又是这样，又是身边的人为了保护她而牺牲。她明明是想守护大家，可到如今，却只能像个累赘一样，被穆知遥、被骨头、被敖苍、被赤澜，被所有守护她的人护在身后。她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甚至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伤、死去。

她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身边的人始终在为她奔波、为她牺牲。绒球儿为了给她传递消息，身中剧毒而亡；灵鹿为了护她，硬生生挡下致命毒箭；骨头、敖苍、赤澜，为了护她周全，拼得浑身是伤，濒临死亡。她以为自己的到来，能给大家带来温暖与希望，能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守护桃花村，创造美好的回忆。可到头来，她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杀戮与牺牲，是家园被毁，是友人离去。她连给他们一段安稳、美好的时光都做不到，连一句像样的感谢，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出口。这份无力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瘫坐在地上，抱着灵鹿冰冷的尸体，哭声嘶哑，泪水不停地砸在灵鹿的皮毛上，却再也唤不回它的醒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们就不会这样，桃花村也不会变成这样……”

穆知遥看着何清婉崩溃的模样，心中的悲痛与自责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愈发浓烈。灵鹿的死，像一把尖锐的尖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灵鹿是他在桃花村最亲近的伙伴，平日里总是默默地陪伴在他身边，替他守护何清婉。如今却为了护他们，惨死在毒箭之下。他的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冰冷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与嘴角的金色血液交织在一起，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灵力耗尽的身体传来阵阵剧痛，可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表现出半分脆弱。

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灵鹿用生命护了他们，他不能让灵鹿的牺牲白费。他必须撑住，必须守住何清婉，守住这仅存的希望。哪怕心中早已悲痛欲绝，哪怕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他也要将所有的悲伤深埋在心底，做何清婉最坚实的依靠。

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何清婉的后背，声音沙哑却坚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清婉，别自责，这不怪你，是暗黑城太过残忍，是我们不够强。灵鹿不会白死，我们一定会守住桃花村，一定会为它报仇，你要撑住，我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