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两眼放光,将果树林里的果树挨个看过去,心里十分满足。也许,等到明年秋天,他们的果园就会长满果子了,到时候吃都吃不了,满院子飘果香!
……
比满院子果香先来的是乌桕树的果子终于开始成熟了,祝玉每日都要收集树下成熟的果子,到了后来余盼和祝良早上放牛之前,就先到乌桕树下转悠一圈,把掉下来的乌桕果收起来,连秦风上山的时候也会留心寻找。
乌桕树在祝家兄弟的老家秋冬季节会变成红色、黄色十分显眼,是暗淡的林子里的一点色彩,但在琼岛上却很难找出这种树。即使秋天已经到了,他们家果树林里的乌桕树也没有怎么变色,大部分叶子还是绿绿的,只有些高处的叶子尖尖变成了黄、红色,好在它们的果子还是有白白的一层蜡质。
祝玉要的就是这层蜡质,他只会制作一些基础的香,这些香在琼岛的铺子里都有卖,价格也低,但他还会制作白蜡。陆上的白蜡在琼岛的价格不低,他一直记挂着,就等着这些乌桕子作原材料了。
如此收集了差不多一个多月,前山后山和坳背山上的乌桕子都被他们一家人给搜刮了个干净,还真凑出了一篮子。
做蜡烛那日,家里两个小孩都没去放牛,全围在灶前帮忙。
“阿哥,真的能成蜡烛?”祝良十分向往地扒着锅。
祝玉揉揉他脑袋:
“是啊,等秦大哥从山上回来,我们做好了蜡烛吓他一跳!”
祝良点头,余盼也满是期待。
家里近来添了一盏油灯,用的虽然是麻油,可也金贵得很,他们只有偶尔才会点燃了照明。蜡烛可是比油灯还好用的东西,祝良他们都想象不出来,但也知道这是能卖钱的。
锅里的乌桕子已经煮得微微有些发软了,祝玉把它们捞起来,放在木盆的水里轻轻搓洗,原本附在黑壳上的白蜡就被搓得分离了漂在水面上。他们搓了好一会儿,才把一篮子乌桕子的蜡都搓出来,木盆里飘了厚厚一层蜡。
期间,祝玉找了一根粗细正好的竹子,还有他早就准备好的棉线,竹子上下穿孔,将棉线系紧保持在竹子中间的位置。
他们中午吃了点东西,祝玉用筷子夹掉蜡块里头的杂质,将凝结成一块块的蜡给捞起来。蜡块在锅里融化,再捞掉里头的杂质,现在捞得越干净,白蜡就会越白,因此祝玉做得很仔细。
蜡液干净,缓缓地倒进竹筒里,只要等着蜡液再次凝固就能脱模了。
祝玉把竹筒轻轻破开,露出里面洁白的蜡。
“哇——”
祝良紧张地注视着,变成一根了!
“快,给我拿剪子来。”
余盼到房间桌上拿来剪刀,只见玉叔手里的竹筒已经变成了一个白白的东西。
祝玉接过剪刀把长蜡的后面修剪得平整,一根蜡烛就这么做好了。他们折腾了一天,就做出来两根蜡烛,那一篮子的乌桕子已经用光了。
原本祝玉是打算把蜡烛都拿去卖的,但见两个小孩都小心翼翼地摸着蜡烛,还有些不知道怎么用,便道:
“家里也缺蜡烛用,咱们今日辛苦弄了,就留一只蜡烛。”
祝良连连点头,蜡烛亮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两只蜡烛做好了,被小心放在桌上,就等着秦风回来。他们便到田里去拔草,正拔着,秦村长找来了。他抽着旱烟过来,朝着甜甜叫自己的祝良点头:
“风小子呢?进山去了吗?”
祝玉点头:“七爷爷,您找他有事吗?我让他回来去找您。”
秦村长摇摇手,他把烟斗在田埂上敲敲:
“我便和你说了,你等他回来与他说说。那山崖下的几亩良田,被你们三爷爷家的泥娃开了,野猪也不知怎么闻到味了,比去岁来得还早,他们的番薯被糟蹋了大半。他们想说能不能请风小子过去,把那作乱的野猪给抓了。”
祝玉记得那几块地,当日他想选,秦村长还告诉他那些地总有野猪,他便没选。
“那些地居然被开了?我这些天都没从那边走没看见呢。”
秦村长点点头:
“这不是秋稻被淹了,村里不少人都多开了点地,要么种桑要么种番薯。”
祝玉他们也打算多开地种桑,便问了问村长,村长点头。
他们又说了几句,七爷爷才走了。
祝玉他们把能用的草搂进筐里,回家之前,他们还绕路远远地去看了那块被野猪拱的地,一大半番薯藤都死了,看着很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