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见状,便点点头道:
“我晓得了,多谢两位嫂嫂提醒我。不过秦大哥没外人说得那么恐怖,要说恐怕骇人,还是黄三这个赖皮最骇人!”
“是是是!怎么不叫外村人把他捆起来再打一顿!他养伤的日子里,村里头少了多少事……”两个妇人见劝不了,互相看了一眼,不再说话,将人送了出去。
眼见着祝玉走远了,大的才摇摇头:
“这一嫁,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他本来能嫁更好的,都怪那黄三作怪。”
两妯娌早就讨论过这事了,都觉得祝玉这么漂亮,秦风又丑又凶还穷,祝玉之所以在众人面前说要嫁给秦风,是为了摆脱黄三的纠缠才不得不这样说的。即使他私下反悔要嫁给其他人,她们也相当理解。
可这祝玉脸上十分情愿,还为秦风说好话,极有可能是太要面子了。
祝玉可不管这村里人怎么想的,有些人看到他还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那里黎人,他一应都作不知道,全都大方打招呼,把他很快就要和秦风成婚的消息散布出去。
……
第二日天还晴着,村长喊来了十多个汉子,其中还有秦明水,也有几个黎人,来给祝玉起屋子,听到他要把这间屋子起在秦风的院里,大家都不惊讶,只要村长同意,起哪都行。
村长来看过之后,便说可以,大家就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秦风也在汉子堆里干活,祝玉则带着祝良在灶房烧茶水。
秦村长走了进去,他见祝玉哗啦啦地舀水:
“玉哥儿,虽然你要把屋起在秦风院里,但先前量的起屋的地已经报上去了,这是拿回来的地契,你收好。”
祝玉听得惊喜,忙擦了手接过来,朝着村长连连道谢。
村长摇摇头:
“黄三的事,你受许多委屈。村里的黎人多,汉人少,不能起太多冲突。我即便是村长,也不能不求全。你是个聪明哥儿,往后有什么困难,便到秦爷爷这儿来。”
祝玉听他这样说,笑了笑,像黄三那样的赖皮他原先在老家也见过,偷鸡摸狗,只要不被发现,便活得理直气壮,即使是村长族长也不会太过分管,那赖皮就是欺负他和阿弟孤身无家。
“秦爷爷,多谢您。我初来乍到,日后秦大哥定不会让他们欺负我与阿弟。我们有事了,一定来找您,您到时候可千万别嫌弃我们才好啊!您既然来了,便喝碗薄荷茶再走吧。”
薄荷是祝玉带着阿弟在田边采的,干的湿的一块混着倒进锅里,咕噜咕噜煮了再注入冷水继续熬会儿,正适合热天干涸清凉解暑。秦村长喝了碗薄荷茶便到外头看他们起屋了。
琼岛上天热,起个屋关键是要挡风遮雨和稳固,因此地基要打得深些,再立起那树干作栋,用木头板、竹板作屋顶,以土墙为夯,虽然简陋了些,但材料易取,不论哪里坏了,家里只要有一两个汉子便能替换维修,便宜。村里大多数人住的都是这种茅草和泥巴作的土屋,只有一两户家境稍好的能住上青砖瓦房。
十来个汉子都晓得给逃难来的流民起屋,是官府的要求,也不抱怨什么。不过劳力之事,难免劳累,总是喜欢说上几句。
“秦风,你真要娶他啦?”有个胆子大年纪也比秦风大的汉子问。
秦风点点头,沉默地把土挖起来抖进篓子里,不想多说。秦明水招呼那人:
“青哥,屋子都起这院里了,你还有啥不相信的?”
青哥嘿嘿一笑,他也点头,人家两兄弟都在这儿,他也不会傻到当面说什么坏话,只是道:
“那就好,我看这外来小哥儿,不仅长得不错,还很能干。不用听村里那些搬嘴弄舌的说什么话,我倒是听我们家那口子说他在高大户家买上桑树和蚕苗了?”
“真的?那后坪村不是从来不卖那蚕苗的么?我还想问问货郎能不能从对岸买树苗子过来。”
众人问了几句,秦风只得点头,解释了几句。祝玉提了一大木桶的茶水过来,笑呵呵地盛了第一碗,拿给秦风:
“各位大哥,多谢你们来帮忙起屋。如今我没有银钱,等日后有了,再请你们吃些好的,我煮了解暑热降火的薄荷茶,都来喝一口,歇会儿再干吧。”
村长有两个儿子也在其中,见状便带头停了下来,上去喝茶。有人便问起来高大户的事情,祝玉三言两语说了,恰好家里的桑叶要没了,他明日便可以去打听到底何时后坪村会卖桑苗蚕苗。这里毕竟汉子众多,祝玉送了凉茶就带着阿弟去田里干活了。
几个汉子也纷纷或多或少转了口风,青哥又想起一件事:
“秦风,你真会打猎么?我媳妇的老家溪山村里山面上住了一只山熊,开春下山咬死了两个农户,官府和溪山村的祠堂都出钱聘人去捕那老熊,二十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