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娃大概也听见了院子里的嘈杂,哇哇哭起来,朱小星跑进屋里去哄他。
石浪便带着他们三人到西边的屋里放下东西,他高兴得不行,自从秦风从军营里回来,他就邀请了好几次,就这一回秦风才来了。
“这次的台风不小,估计过了,岸上能拾到不少东西!你们都带了换洗的衣服吧,去沙滩上就是衣服容易湿。”
祝玉使劲点头,不由得更加期待起来。秦风看出他的兴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两家人吃了晚饭,便聊了不少闲话,一直到海风呼啸个不停,他们才各自睡去。
石阿父是多年的老渔民了,他沾了口水伸出空中感知了下风力和风向:
“今晚就要来了。今晚有大风,一定不要出门。”
“绝对不要出去哈,良哥儿一出门就会被风卷走了哦!”朱小星捏了捏祝良的小脸。
祝玉也一脸谨慎,睡前看他们把院里能搬动的东西都收到了堂屋里,便也把黑狼叫进了屋子里睡觉。
往日要是在家里看到这种景象这种风,估计人都要吓死了,但看到石家人这么从容,祝玉也安心不少。
他们躺在床上,累了一天的祝良已经睡着了。可屋外海风呼啸得越来越厉害,两个大人都没睡。祝玉忍不住道:
“刚才石阿父说台风最大的时候,连屋子都能卷走,这么吓人……为何他们不搬到山里去种地呢?”
祝玉对渔民的了解少之又少,但来琼岛这段时间他已经搞明白了,琼岛不像他的老家,地多人少因此每个有户籍的人都能有十亩地的空额,只要开了地就能算自己的。
“种地也怕有涝灾,他们在海上,运气好日日都能有铜板进账。”
祝玉哎了一声,晚上听了石浪说海上打渔有多危险,他就一点也不羡慕渔民了。也许渔民就像猎人,危险多收入也多些。
风吹到半夜,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地下起雨来,打在木板屋顶上邦邦地响。
一直熟睡的祝良和黑狼都被吓醒了,祝玉哄了他们几下,才又哄睡他们。记挂着明日能到海滩上捡鱼,两个大人才不再聊天,睡了过去。
一夜并不好眠,风声和雨声交杂,响得很,祝玉睡了一会儿便会醒,听到秦风和祝良的鼻息声、黑狼的呼噜声,又觉得安心不少。
但这从半夜开始下的瓢泼大雨是实打实地下到了早上,天依旧黑沉沉的,风刮个不停,虽然没有昨晚大,但稍微出了院子张望那远处的海滩,就能看见一大半滩涂都被海水给淹没了,水面上波浪极大。
他们挤在堂屋里吃了饭,便聊闲天、补蓑衣、补渔网,朱小星翻出来两个椰子,开了大家喝了椰子水,正在一勺一勺地挖果肉,祝良就乖乖地等着被喂,和小床里啊啊叫的小娃娃玩。
渐渐的,天边亮了起来。石浪有些等不及了,站在门槛上望着远处的海滩:
“阿父,我们差不多能出门了吧!再等下去,村子里人都该出门了。”
石阿父眯着眼睛望了一阵,村里确实已经有人穿着椰叶蓑衣出门了。他点点头,嘱咐大家都把蓑衣穿起来,不要靠水浪太近:
“在退潮了。走吧。”
祝玉本想叫祝良留下,但祝良早就听懂了大人们要去海滩上捡鱼,双眼放光,不太愿意留下。
石浪哈哈一笑:“让他一块去吧。渔村的孩子,两岁就开始跟着一起到沙滩上认鱼了。良哥儿,到了那儿一定要听话,能捡什么不能捡什么,都要听大人的话,行不行?”
祝良脆生生大声道:
“行!”
“哎哟,这么大声,那小叔和鱼娃就等着吃良哥儿捡回来的鱼了。”朱小星在旁边摸他的小脑袋。
堂屋里的大人都笑了,祝玉也给祝良穿上小蓑衣,这是他得闲的时候自己在家做的。一伙人拿篓子、篮子和棍子、夹子,便淋着雨朝着海滩去了。
台风将海滩上的椰子树吹得东倒西歪,但也带来了不少东西。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怀着一种过节的喜悦,说说笑笑往海滩上去。
雨和风都小了不少,祝玉看见海滩上一片贝壳、鱼类还有各种海菜、木头,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里面不少鱼虾蟹还活着,正在海滩上蹦跶!
“这礁石最滑,你们小心着些爬过去。”石浪的阿父阿娘已经爬过去了,石浪也很快爬了过去。
祝良被秦风背着,只感觉一眨眼自己便到了大石头顶上,能看到下面的景象:
“鱼!好多鱼!”
祝玉听着他欢呼,往礁石上爬,礁石上坑坑洼洼,不知道长了什么东西,滑溜溜的,他差点就没站稳。好在秦风一把搂住了他,简直就是一拖二带着他们爬过了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