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玉笑起来,秦风吃了一口他们辛苦采下来的蘑菇,马上抛去心中那点对自己厨艺的不满,全心全意吃这盘炒杂菌。
不同的蘑菇混杂着,脆嫩肥厚不同口感交叉,但都一样的鲜美,从舌尖到舌根几乎被这种鲜味给淹没了。
太好吃了!真的比肉好吃!
三个人都吃得很快很多,一顿饭下来,几乎都撑着了。
祝良抱着炒杂菌的盘子,舔上头的汤汁:
“下次,下次还要捡蘑菇。”
“是啊,老家秋天才有菌子,这里好像什么时候都能捡!太好了,我们得闲了,便去山上捡,真的太好吃了。干蘑菇还能炖鸡、炖肉,旋哥说也很香呢。”
秦风点点头,他也道:
“下次我上山,留心些。”
一餐美味,让大家都下定决心:下次还要去捡蘑菇!
……
余甘子外皮不算特别娇嫩,比荔枝好保存多了,祝玉挑了些不好看的、太小的去切开、焯水晒了果干。他们上县城那一日,祝玉就带了剩下的新鲜余甘子,一包送给老大夫,另外就拿到集市上卖掉。
“嗯,身体调养得不错,我换两种药方,再吃一个月吧。你这是长时的亏空,还要继续补。”老大夫诊脉之后,也有些高兴,看来这两个可怜人,到了秦风家里并未被亏待。
祝玉比秦风还着急:
“平叔,那、那我这样可还会影响子嗣?”
老大夫摸摸胡子,见他着急,笑呵呵地道:
“你们都还年轻,孩子一事不用急。”
祝玉听了,松了一口气,悄悄去看秦风,却见秦风十分平静。一行人出了药堂,又往集市去。
“秦大哥,你可是不高兴?”祝玉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抱着祝良在街上看。
原本还以为这下不用调养身体,便能圆房了,好几次,他都觉得秦大哥要忍不下去了,今天一句话不说,是因为自己身体没调养好生闷气吗?
秦风一愣,见祝玉紧张地望着自己:
“没有。等你身体再好些。”
三人走了好一会儿,秦风又侧头:
“玉哥儿,莫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日子。”
祝玉听了这句,脸上浮起笑容,却见秦风抱着良哥儿快走了几步,耳朵都红了,显然是害羞了。
“哥哥——”良哥儿趴在秦风肩膀上,努力朝着哥哥招手,“快来!”
他们先在集市上找了海平村的人,刚好有一个是石浪的堂兄,便拜托这位堂兄给石浪他们递去消息:家里的新米打下来了,快来做客!
祝玉又缴了三文摊位费,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开:新鲜的余甘子、熏蚊虫的香片、捆扎好的野菜。
“良哥儿,不跟哥夫再去逛逛吗?”祝玉揉揉他的小脸。
祝良严肃撑着脸:
“我帮哥哥!哥夫去逛。”
祝玉和秦风相视而笑,秦风要去买些家里缺的调料,再买点肉和菜种。
“好,秦大哥,你去吧——有良哥儿在,我们的东西肯定很快就卖完了!”
他们没有秤,就用前一天摘好的大树叶卷起来呈筒状,再往里面放余甘子,一筒一文。新鲜的野菜也是,三五文一捆。
祝玉干活利落,三两下便把摊位摆得整齐,很快就吸引了来人:
“这是什么野果?”有不认识的。
“噢哟,这是余甘子?小哥儿,你们在哪个深山里得来的?”也有认识的。
祝玉便递出一两个果子:“大娘,你们尝尝先酸后甜的,这是我们在深山里头摘的,味道好,价格也不贵呢,一包一文钱。”
祝良也举着小手到他们跟前,学哥哥说话:“大爷大娘,尝尝——”
一大一小都好看,又是笑容满面的,还叫人不要钱尝尝,摊子边上的人都伸手接了。
“哎哟,这可够酸的……嗯?还真变甜了!”
“给我拿两文钱的,多少年没吃过这东西了,拿它煮骨头汤,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