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早就给水田引了水,村里已经有人在插秧了,他们自然也不能落下。插秧这活,比做粉丝还累,要在大太阳下一直弯腰。
琼岛夏日的太阳,只晒一会儿就能把人晒得大汗淋漓。祝玉在插秧的时候看到有人在田里昏了,家里人连忙去请大夫、熬凉茶,才知道那人是暑热上身。
自从发生了这事,祝玉也不敢叫祝良太热还在外面跑,一感觉到天热得受不了了,就让秦风和自己一块停下来歇歇。好在老天似乎知晓人意,连着热了十多天后,又开始风一天雨一天。
秦风和祝玉干脆趁着阴雨天,把秧苗都给插了,又到地里去除草、浇肥、捉虫,一直干到雨越来越大,看不太清楚了,两人才从田里回来。
就这样一直干了十多天,总算把十五亩地的秧苗都插好,田埂也都填得妥帖。祝玉还从花婶子那儿换了些黄豆,点在田埂边上,等过上几个月,他们就能收到自家的黄豆了。
日子快到了六月末,才又稍微清闲一点,但家里、田里、菜地里都是活,祝玉每天晚上一沾床就睡了,不过有时会被热醒,有时会被外面的雷声雨声惊醒,琼岛的雨天也是越来越频繁了。
“轰隆——”
祝玉猛地睁开眼,外头的雨已经哗啦啦下起来了。
他先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祝良,发现他睡得熟,正要继续睡,便感觉旁边一阵阵凉风。侧头一看,居然是秦风在给他们打扇!
“秦大哥,你又醒了吗?”
祝玉压低声音。
祝玉有十次半夜醒来,就有个六七回,能清醒或迷糊地感觉到秦风也醒着。好几次了,秦风都说是偶然间醒的,祝玉心中却越来越疑惑——秦大哥白日的活比他还重,怎么可能总是在半夜醒呢?
有时候夜间下雨,凉风吹来,比刚上床的时候还好睡,那样也会醒吗?祝玉甚至会怀疑,这半个月来即便他已经熟睡,秦大哥也可能醒着!
“嗯。”秦风那边回答,打扇的凉风未停,好一会儿才又道,“快睡吧。”
祝玉侧身努力在一片乌黑里看秦风的轮廓,只能看到扇子扇动的影子,他伸出手去抓住了扇子和秦风的手。
“都下雨了,不用扇了。”
祝玉撇掉扇子,紧紧地握着秦风的手,身体也朝着秦风倾斜。秦风任由他动作,好一会儿便感觉到肩膀上靠过来一个热乎乎的脑袋。
“秦大哥,你这几日晚上都睡不着吧?”
秦风沉默了好久,没有说话。
祝玉轻哼一声:
“睡不着也不说点那些安神的香片,我特意为你做的,再不点,香片潮了便没效用了。”
秦风摩挲着祝玉的手指,听见外面的雨噼里啪啦地下得很凶。
“玉哥儿快睡吧。”
祝玉听着生气,啪的一下便直起了身,两只手放在秦风的脑袋边上,低头盯着他看。
“我是不是你夫郎?”
祝玉的头发细长垂在秦风的脖颈间,有些瘙痒,睡前他刚刚洗过头,淡淡的薄荷香飘过来,钻到秦风鼻尖。
“是。”
祝玉又更低下了头,盯着眼前秦风的脸,他只要稍稍再动作一下,就亲在秦风脸上了。
“那有什么事是不能和夫郎说的吗?”
祝玉离得很近,两人呼吸交缠,秦风都能闻到他那股淡淡的甜味。他伸脸,想亲祝玉的嘴唇。
一只手挡住了。
“不准亲,你不说实话,就不准亲!”
祝玉又俯下身去,一只手挡着秦风的嘴,一只手支撑不住,整个人都倒在了秦风的身体上。秦风只好伸手扶住他,不让他滑下去,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为非作歹。
祝玉还故意凑到秦风耳朵边上,对着他的耳朵呼气:
“说不说?不说以后都不给亲了!”
反正现在乌漆嘛黑的,秦大哥也看不到他的脸热得很,祝玉更是多了几分大胆。
秦风还是沉默着扶着他,祝玉一时气急,便张嘴咬住了秦风的耳垂,将他厚实的耳垂当作饭菜一般轻嚼。
秦风整个人浑身一震,三两下就把祝玉压在了身下,对着他作乱的嘴咬下去。
祝玉一开始还推他两下,但他察觉到今晚的秦风,与平常很不相同。平日里他们亲吻的时候,秦风没有如此凶狠,也不会这么急躁……
“唔……秦……”
黑暗中,唇舌辗转。
祝玉被亲得头昏脑涨,感觉到对方抵着自己,自己也有了反应,不由得迷迷糊糊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秦风手指上的老茧,摸到那处嫩肉,激得祝玉哼了一声。他咬住祝玉的耳垂,舔舐着那里的哥儿痣。
雨声稀里哗啦的,屋内两个大人,也是又乱又猛烈地来了一场。
雨还在下,雨势小了。
秦风起身去外面拿布巾、舀水,将睡得熟的祝良放到里头的那张床上,把软趴趴的祝玉抱出来,给他擦洗。
祝玉哼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