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林子没坳背山正面那么密,方便菌子生长了。”祝玉高兴极了,他嗅闻了下手里那颗圆溜溜的蘑菇,十分好闻的蘑菇味和土味。
秦风笑笑,他站起身就要走了。正要走的时候,祝玉身上的祝良醒了,祝良声音软软的:
“哥哥,良哥儿想吃那个黄果子。”
“还想吃木菠萝呀?在湖边,待会走到那儿就给你吃。”祝玉颠了颠他的屁股。
“不是,是那个!”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着远处树梢上的黄果子,祝玉这才抬头去看。
“咦,那个果子……好眼熟!”
秦风定睛一看:
“黄皮。”
他们光顾着看地上闷头走,居然没看到那里有棵大黄皮树。祝玉哎哟一下,把祝良抱下来狠狠亲了两口:
“你眼真尖,走,咱们去尝尝那个黄皮好吃不!”
早在街上他就看到过卖黄皮的,不过要五文钱一斤,听说是酸甜可口,他没买过。
“旋哥早和我说过,六月山上很多野黄皮树,偏偏咱们一棵都没遇到过,我还以为是坳背山没有呢。这下可以尝尝了。”
祝玉越说越高兴,他们朝着那边黄皮树去了。
这黄皮树也不知道是当年的人种的,还是野生的,已经高过了树林子,树枝上挂着一串一串的暗黄色果子,地上还有不少太过成熟的、烂的。
秦风手脚灵活,先爬了上去,他正要摘呢,原本待在地上的余盼三两下也跟着爬上去,这手脚灵活的,让两个大人失笑。
“忘了忘了,咱们家里还有个爬树猿猴!”祝玉朝着余盼边上指着其中一串黄皮,“小盼,你先把那串摘下来给我们尝尝味。”
余盼的手小,但上下树很灵活,很快就把那一串黄皮摘了下来。秦风见状,靠在树上看着树下三人,祝玉先摘了两颗,在衣服上擦了擦,擦掉灰尘污脏给两个小孩一人一颗,自己也掰了一颗就要塞进嘴里。
秦风赶紧在树上提醒他们:
“皮苦。”
三个人才开始剥皮,一剥皮一股清新的酸味就飘了出来,里头的黄白果肉有点黏糊糊的。
“这叫我想起我们那儿的酸枣了,酸得人掉眼泪!”
祝玉正说着话,两个小孩已经把黄皮往嘴里塞了,两人都被酸得脸皱起来。
“这么酸?”
祝玉尝了一口,猛地被那股酸味冲进喉咙,真是忍不住皱脸,但很快那淡淡的果香、甜香又涌上来,还有点苦味,果肉细腻,比余甘子酸多了,但水分也多。
祝玉回味了一会儿,最后表示:“好吃!”
两个小孩摇摇头,他们都不喜欢这个味道。
秦风见状,便攀到高处的几串黄皮都摘了下来,摘了满满一大捧给祝玉留着。祝玉喜滋滋地:
“你们不爱吃,我吃。多了,还能晒成果干!这滋味酸比甜多,肯定比杨梅还好吃。”
既然打算要卖这些木菠萝,祝玉他们主要还是多摘取了些表皮比较硬挺的木菠萝装在背篓和麻袋里。只是这样过山间悬崖的时候,就得多走几趟,以免真把树枝踩断了。
最后,他们足足带了二十五个木菠萝下山。
当然是悄悄的,木菠萝在村里算得上稀罕物了。祝玉也叮嘱了祝良不要说出去,一家人把木菠萝放在蚕架子下不起眼的地方,等着起了新屋就到县里去卖。
祝玉回家便把黄皮洗了一小篮子,给李旋他们送去。
“我今日还去找你不见,原来是上山去了。哎哟,黄皮!这东西清热解毒还能治积食,煲排骨,你送来得正好呢。”
祝玉满意点头:“家里头都不喜欢,就我一个人爱吃。旋哥,还是你和我口味相似!你寻我做什么?”
“还不是得多谢你们,你大哥这几日在你们那儿做工,得了几钱,刚巧买肉贩子来咱们村里,我们就买了一顿大骨头和肉。本想着告诉你,你不是要买肉嘛。”
祝玉连道可惜,他们要买猪肉,要么去县上镇上,去镇上都要来回差不多两个时辰,这几日起新屋子,正是要用肉的时候。
李旋神秘一笑,拍拍他的手:
“我多买了几斤,想着你要是要就给你。不要的话,我就问问你家的熏肉是如何做的,你大哥吃了几餐你们的熏肉,回来成天说好吃,馋死个人!”
祝玉知道李旋是为他们买的,秦家大多数银钱都被把控在秦阿爹手里,但他绝不会做这样的事,不会多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