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了。”秦风沉声道,“不如我到山上去……”
“哎,咱们虽然没钱了,但是有这么一头大水牛啊!”祝玉爱惜地摸了摸水牛的脑袋,脑袋上的牛毛很粗糙,但那手感还是让他觉得无比舒适:
在老家,他们全村都没有一户有牛的!到了春耕,专门有赁牛人来租牛,不用干活一日就有几十文的收入。
“秦大哥没事的,我们勤俭些,便又挣回来了。你不是说现在野猪下了崽子,正凶着吗?我怕有危险。”
秦风笑了笑,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牙人,小声地说:
“我说再去摘点木菠萝。”
一个木菠萝就卖到了八百钱,那坳背山后满树的木菠萝,岂不是满树的钱?他可不再是之前莽撞的汉子了,如今他有家了,有祝玉、两个小孩担忧他,他也不想陷入危险。
祝玉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好啊!不过不能太多,物以稀为贵呀,他们肯出八百钱还不是因为没有这好东西,若是我们日日送去,他们指定不会出这么高的价格买了。”
两人正说着,衙门便到了。由秦风牵着牛,带着牛契跟着牙人到官府里登记。这一来一回折腾,便已经过了正午,但四个人都毫无疲倦之色,两个小孩绕着水牛看来看去,十分稀罕。
“良哥儿要去给牛割草!”“还有盼哥哥也一起!”
祝玉笑得抓住两个作乱的孩子:
“这牛脾气好,不踢你们,其他牛脾气就不一定好了,离远些。以后带你们去放牛!前山脚下那片地,那草长得多好,牛肯定爱吃。”
这水牛两边长长的尖角,像两弯月亮,全身棕黑色,脑门中央有块白毛,很是憨厚可爱,棕黑色的眸子大大的,仿佛听得懂他们说什么,哞地叫了一声。
“哞——”
祝良也学了起来。
两个大人都心情极好,此刻都笑起来。
笑声和稚嫩的牛叫声,回荡在山路上,和远处的鸟鸣风声一块飘飘扬扬。
……
“哟!玉哥儿,这是……你们租的牛?”
“不是,花婶子,这是我们买的。”祝玉他们拉着一头牛进了村,一下就引起不少人的注意。“我相公上山猎了好东西,得了银钱,便将水牛买了。”
榕树下几个大娘叔叔在纳鞋底,早就瞧见他们一家子和一头牛了,他们还没走近就已经被讨论了好一会儿。
“啊呀,真是好会挣银子哦,玉哥儿你们的日子真是越过越好了!前头我瞧着,你们的新屋也做起来啦?”
“真的是,这么壮的牛,犁地力气不小吧!你们要是租牛,那我家头一个来租呢。”
祝玉他们赶着回去做牛棚,便说了几句,牵着牛走了。祝良要去找大牛哥来他们家看牛,拉着余盼也跑了。
他们一家人离开,榕树下关于他们的讨论却还在继续着。
“这玉哥儿一家子,真是好心,他们收留了那个哑巴小孩,真不容易,两个人才多大,还要养两个小的。”
“是啊,你们不晓得,我婶娘科婆子他们也时常送些吃食过去。真是心善日子才能越过越好啊。”
“秦风就是长得太凶了,谁知道他竟这么会挣钱?这成婚还没大半年呢,竟给家里牵回来一头牛,真是好汉子!”
“哇塞,他那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现在眼红,谁知道这秦风会不会背地里打夫郎,说不得这玉哥儿被打得牙齿往肚子里咽,不敢说出来呢。”
“你这人,是眼热人家过得好吧。人家夫夫感情好得很呢,有一回玉哥儿上我那玩晚了些,那风小子还巴巴过来接,你就说说村里哪个汉子同夫郎感情好到这地步的?”
他们或好或坏的评论,已经传不到祝玉他们耳朵了,他们一家都为这头新来的水牛忙开啦!
刚好起了新屋还多余一些茅草、竹条、木头,便在柴棚旁边起一个牛棚,离他们住的屋子、灶屋远,即便有味道也影响不了什么。
秦风和祝玉干得热火朝天,半天就搞出来一个雏形,他们院里还真来了一群孩子,有胖有瘦,全都围着那头被系在柴棚旁边正在吃稻草的水牛。连黑狼也混在一众孩子里,对着水牛转来转去,嗅闻个不停。
“好大啊,我就说了吧,牛力气很大的!它的角也很厉害。”大牛很喜欢牛,可惜村长家他不太敢去,村长家里的孩子比他年纪大多了,放牛的时候他也很少能接近。
“良哥儿,明日放牛,能让我一块不?”大牛摇了摇祝良的袖子。
祝良点头,他挠挠脸看向余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