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好像有点意思。

蒋璐盯着屏幕上灰暗的界面，右手还死死扣着鼠标，指节泛白。

“再开一把。”他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

旁边的辅助小五咽了口唾沫，默默点了“重新开始”。载入界面依旧熟悉，蒋璐选的还是招牌打野，红色方，一切看起来都和过去九年里的每一场训练赛没什么不同。

可当游戏开始的倒计时归零，一切都变了。

一分三十秒，对方打野出现在上路，配合线上完成越塔，一血爆发。

三分整，中路被单杀。

四分四十秒，蒋璐的野区彻底沦陷，他的蓝Buff还没出生就被反掉，连露头的机会都没有。

他甚至能预判到对方的动向，可操作却永远慢了半拍——或者说，对方快了整整一档。

“砰。”

又是一波团战结束的音效。

屏幕再次灰了下去。

又是DEFEAT。

训练室里死一样的寂静，连空调的出风声都显得刺耳。

蒋璐整个人僵在椅子上，那双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睁得有些圆，瞳孔里全是不可置信。他微微前倾，额头差点撞上屏幕，像是想从那个灰掉的画面上找出什么BUG，或者是系统卡顿的证明。

“这……”小五声音都在抖，“队、队长，这脚本吧？肯定是挂……”

蒋璐没理他。

他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来不知道“无力”两个字怎么写。十岁进WYD，十一岁打上首发，十五岁带队拿世界冠军，他一路赢过来的，赢到连呼吸都带着赢家的惯性。

可现在，十分钟不到，两局。

他被同一个人，按在地上摩擦了两次。

“查。”蒋璐的声音哑得厉害，伸手拽了拽领口，“别查路人数据了，去给我查她家住哪儿、在哪个学校、喜欢吃什么。”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现在就要知道，到底是谁家小孩，敢这么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