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室的冷气似乎失效了，蒋璐的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指尖用力划过屏幕，刷新着那个空白的调查页面。加载条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弹出来的依旧是冷冰冰的一行红字：“无匹配数据”。

“操。”他低低地咒了一声，眉骨拧得死紧，那股子从十岁起就刻在骨头里的傲气，此刻正被人一寸寸碾碎。

他不死心。

“再开一把。”蒋璐的声音有些发狠，把平板往桌上一扔，重新戴上了耳机。

身后的队员小五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队长，要不先复盘一下刚才的录像……”

“不用！”蒋璐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股近乎偏执的烦躁，“我就不信这个邪。”

游戏载入。

熟悉的英雄池，熟悉的红方野区。

蒋璐的指尖绷得很紧，按键的力度大得像是要把键盘戳穿。他告诉自己，刚才只是轻敌，只是意外，只要认真起来，那个所谓的“L”根本不够看。

然而，现实从来不给面子。

一分二十秒，对方打野精准预判了他的刷野路线，闪现进野区，一套连招将他击杀。

三分四十秒，中路一塔告破。

四分五十秒，龙坑团战，WYD全员技能交空，再次被对面像切菜一样清理干净。

屏幕灰暗。

又是那个该死的 DEFEAT。

蒋璐坐在电竞椅上，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耳机里还在播放着队友复活的倒计时，嘀嗒，嘀嗒，像是在给他读秒。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那五根微微发颤的手指。

那是握了九年鼠标、从未输得这么难看过的一双手。

“啪！”

巨大的响声在安静的训练室里炸开。

蒋璐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显示器都晃了晃。他终于绷不住了，那张向来挂着漫不经心笑意的脸上，此刻全是压抑不住的暴戾和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