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璐盯着那个“晚了”和那个欠揍的表情包，不仅没泄气，反而觉得更有意思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一个语音通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面传来一个哭丧着气的声音，背景音嘈杂，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大声指挥训练。

“喂，蒋哥……”那声音的主人是阿虎，原KOP的辅助选手，也是蒋璐以前在青训营认识的老乡。原本阿虎早就跟蒋璐打好招呼了，只要KOP一宣布解散，他就打包行李来WYD报到。

“阿虎，干嘛呢？”蒋璐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听说你们KOP咸鱼翻身了？还签了个十二岁的神童？这下不用失业了，开心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出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那叹气声沉得仿佛要把蒋璐的耳机给震碎。

“蒋哥……”阿虎的声音带着哭腔，“救我。”

“嗯？”蒋璐愣了一下，坐直了身子，“怎么回事？KOP欠薪了？不至于吧，现在你们这热度，赞助商都得排队往里送钱。”

“不是钱的问题！”阿虎都要崩溃了，“是那个小姑娘！林依！那个十二岁的队长！”

蒋璐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她怎么了？虽然打法凶了点，但毕竟是救命恩人，你们年轻人应该处得来吧？”

“处个屁！”阿虎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蒋哥，你是不知道！她是魔鬼！是毒舌！是行走的嘲讽机器！”

“怎么说？”蒋璐憋着笑，觉得这画面感极强。

“刚才训练赛，”阿虎回忆起来浑身都在抖，“我辅助位走位慢了0.5秒，她直接当着全队人的面说：‘如果你这种反应速度去考驾照，考官都会因为你拉低了人类平均智商而当场辞职。’”

蒋璐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了，但又赶紧憋住，假装咳嗽了两声。

“还有还有！”阿虎继续控诉，“中午吃饭，我看她个子小，顺手给她夹了个鸡腿，说小孩子多吃点长身体。结果她看了一眼鸡腿，再看了一眼我，说：‘谢谢，不过我看你这体格，这鸡腿还是留给你自己补补脑子吧，毕竟你打比赛的时候看起来确实不太够用。’”

蒋璐这次是真的没憋住，大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他完全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那个把他虐得怀疑人生的“L”，在现实中竟然是个拿着鸡腿怼队友的毒舌小祖宗。

“所以啊，蒋哥，”阿虎在那头哀嚎，“你快想想办法吧，把我也挖过来吧！我宁愿去WYD打替补，也不想每天被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片子在智商上全方位碾压了！她刚才还说，如果明天训练赛再输，就要让我对着麦克风喊一百遍‘我是猪’！”

蒋璐听着阿虎的惨叫，心情莫名地舒畅了起来。

什么复仇，什么胜负，在这一刻似乎都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