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保温袋里的粥，林依并没有喝完。

她只喝了半碗，剩下的放在桌上，然后重新投入到那个庞大而枯燥的数据模型中。

蒋璐送完粥之后，并没有回WYD。

他就在KOP基地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没开灯，也没玩手机，只是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冷白色的灯。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是在等那个“魔鬼”终于肯休息，也许只是单纯地不想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四点。

五点。

六点。

对面WYD基地的灯开始亮了，队员们的洗漱声隐约传来。

而KOP顶楼的灯，依旧亮着。

蒋璐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直到清晨七点，电梯“叮”的一声，阿虎揉着眼睛下来了，看到蒋璐时吓了一跳：“蒋、蒋队？您怎么还在这儿？”

蒋璐睁开眼，没理他，只是看向电梯上方的楼层显示屏。

顶楼的灯，终于灭了。

“依队呢？”蒋璐问，声音沙哑。

“啊？”阿虎愣了一下，“依队？她昨晚通宵搞那个算法，今早说搞定了，就回房间睡觉了。”

蒋璐没说话，只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他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蒋队，”阿虎在后面喊住他，“那个……粥很好喝。谢谢。”

蒋璐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大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