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晚餐，气氛终于缓和了下来。

林依似乎为了掩饰刚才送毛衣的尴尬，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菜单上。她翻来翻去，最后把菜单推到蒋璐面前，一脸嫌弃：“这上面的菜名怎么都这么奇怪，什么‘法式焗蜗牛’、‘惠灵顿牛排’，听着就没食欲。”

蒋璐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想笑。“那你平时吃什么？”

“外卖。”林依理直气壮，“或者食堂。”

蒋璐无奈，只好按照她的口味点了几样不那么“西餐”的菜，比如意面、烤鸡之类的。

点完菜，林依的目光落在了饮品那一栏。她扫视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个名字还算正常的饮品，对服务生说：“我要这个，‘仲夏夜之梦’。”

蒋璐没多想，也点了一杯柠檬水。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林依似乎真的饿了，也没再摆架子，拿起刀叉就开始吃。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速度飞快，一看就是平时吃饭风卷残云的那种。

中途，那杯名叫“仲夏夜之梦”的饮品被端了上来。

装在精致的玻璃杯里，淡粉色的液体，杯口点缀着一片薄荷叶和一颗樱桃，看起来清爽宜人。

林依尝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味道不错。”

甜甜的，带着水果的清香，没有酒精的味道。

她也没多想，几口就把那杯饮料喝完了。

蒋璐正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余光瞥见她把杯子都喝空了，随口问道：“好喝吗？给我尝尝。”

林依把空杯子往他那边一推：“没了。”

蒋璐看着那个空杯子，又看了看林依。

突然，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林依的脸，红得不正常。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而是一种……像是发烧一样的潮红。

而且，她的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平时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林依？”蒋璐放下刀叉，凑近些，“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

林依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嘴里却含糊不清地嘟囔：“没……没不舒服。就是……有点热。”

热？

餐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

蒋璐心里咯噔一下。

他猛地拿过那个空杯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甜腻的果香中，夹杂着明显的酒精味道。

虽然被果汁的味道掩盖了很多，但他这种常年混迹各种聚会的人，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这是酒！”蒋璐猛地抬头，看着林依，声音都变了，“你喝的这是果酒！”

林依眨了眨迷蒙的眼睛，似乎才反应过来：“啊？酒？不可能啊……这上面写的明明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