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江南哪都好,就是说变脸就变脸,本是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却不想下一秒便落起大雨。
见离客栈还远,少年们干脆也不躲了,任由大雨淋了全身。
不过也不全是这样,季绾风实在不忍心美人淋雨,对着一户人家的小姐姐就是姐姐长姐姐短,一顿甜言蜜语成功央来了两个蓑笠,将其给了萧妤川和沈知微。
知道季绾风脾气的萧妤川含笑接过,道,
“多些小风儿。”
沈知微面上满是拒绝,想要为季绾风戴上,对此,季绾风身体力行地解释了为什么萧妤川不拒绝。
只见她眼里仿佛盛着能将人溺毙的柔情,暧昧的语气再配上略显猥琐的表情,整人好似一个刚从油罐出来的油腻女子,
“我淋湿了无所谓,万不能让美人被淋湿的,不然我会心疼死的,好哥哥,你就带吧。”
沈知微被此番话撩得面红耳赤,任由季绾风抬手将斗笠戴在了他的头上。
对此景怀鉴很是不满,质问道,
“我好歹也是个美人,为什么没有我的?”
季绾风斜睨了眼景怀鉴回道,
“美则美,可惜张了张嘴,让人心疼不起来。”
景怀鉴嘴角抽抽,无语地睨了眼季绾风。这时却有一道声音传来,听着让人莫名觉得说话主人的猥琐程度大概和季绾风有的一拼。
“我心疼,我心疼,我的给你。”
墨玲珑大喊着,要将她手里的蓑笠戴在景怀鉴头上。
景怀鉴心道不好,一个闪身躲过了墨玲珑的魔爪,非他不识抬举,要是接着蓑笠,感觉他会被那个失落的木头削死。
他一个完美转身,墨绿大氅翻飞,露出里面沾上泥点的直裰,而后他很是潇洒地甩开鎏金扇子,道,
“反正衣物也脏了,不若借天公之手,好好清洗一番,至于蓑笠,是温兄关心你才好不容易借来的,还是墨小姐自己戴吧,莫要寒了温兄心意。”
墨玲珑真心觉得这蓑笠碍事的,本想直接顺水推舟送给景美人,却不想被其婉拒。想着她转头将蓑笠戴在了温沐铮头上,道,
“还是你戴吧,整天就知道瞎操心,你比师父还多事。”
温沐铮抬手取下蓑笠,无奈道,
“若是着凉就不好了。”
“习武之人,哪有那么弱?”
“如果我没记错,你很是懈于武功,还总是三天两头地把自己弄着凉,害得师父夜夜照顾。”
“我当时还小,不懂事。”
“观你现在主动淋雨的行为,你许是不比刚刚那些小孩年长到哪里去。”
主动淋雨的其他人:“……?”
季绾风轻咳一声,有些尴尬地开口,
“我家微微可是一位医术很高明的医师,定能消病于萌头之时。”
听着季绾风前面的称呼,向来低调的谦谦公子木讷地点点头,只是分不清他的脸红是因为季绾风的称呼,还是因为此番的大言不惭。
“就是,这蒙蒙细雨打在身上,何故有那般后果,你也太杞人忧天了些?整天跟个老头一样,当心活不长。”
见墨玲珑一副今天定要痛痛快快淋个够的样子,温沐铮看着手中的蓑笠,将它递给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郁翩翩,
“小姐可需要。”
郁翩翩一甩辫子,梗着脖子,嘴硬道,
本小姐又不是什么娇小姐。”
楚玄同见这蓑笠几经周转,都没有人戴忙喊道,
“温哥,我要。”
说着,他眼巴巴地去拿温沐铮手里的蓑笠。
郁翩翩见状,美眸一拧,率先拿走蓑笠,看着没能如愿的楚玄同很是挑衅道,
“不给。”
“凭什么,你又不戴!”
“不戴也不给你。”
说着,楚玄同朝着郁翩翩冲去,誓要争夺到她手里的蓑笠。
远处景怀鉴眼睛随着不停被郁翩翩抛到空中的蓑笠而上下移动着,他现在还要来得及吗?
许是因为经常和各种毒虫鸟兽打交道,郁翩翩逗狗的技术也是一流的。
楚玄同一阵忙活,最终累得气喘吁吁,却依旧没能拿到蓑笠。
郁翩翩睨了眼楚玄同,终于大发慈悲递给他道,
“给你,不过你应该用不上了。”
岂止用不上,楚玄同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汗水,雨水尽数擦去,而后他朝着郁翩翩露出诡异的笑,在郁翩翩没有反应过来,同时,他用内力将周围地上的水尽数震起,登时两人被溅得满身泥水。
郁翩翩有些不可思议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看向楚玄同的表情好似要把他生吞活剥了。
见郁翩翩此番神情,楚玄同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慌忙躲在景怀鉴身后,以免郁翩翩恼羞成怒对他下毒手。
但被淋了雨的景怀鉴此时正是不爽,一个漂亮的旋转,将楚玄同彻底暴露在处在暴怒边缘的郁翩翩视线里。
楚玄同见势不妙,慌忙跑到季绾风身旁,声音里满是惊恐,
“姐,这毒小姐玩不起。”
季绾风嘴角抽抽,说得好像这厮先前玩得起一样,她面上端着一副温柔姐姐样子,说出的话确实很残酷,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
说着,季绾风还相当不留情面地将楚玄同朝着郁翩翩的方向推了几步。
郁翩翩趁势一把将楚玄同推到水坑里,而后她死死摁着楚玄同的胳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