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源听完哭笑不得，让他把这个也辞了。

陈书然含泪：“那你给我找一个我能干的吧。”

利源叹气，却没一味阻止，真给他找了个活儿：学校附近服装店导购。

陈书然长相漂亮，身材匀称，衣服架子似的，这不活招牌吗？

结果陈书然干了一天回来就说已辞职。

利源问怎么了，陈书然说买衣服还要促销，他没法儿促。

利源刚要开口，陈书然拉住他的手辩解：“我不是没说，我说了！但客人就很不耐烦，还啧我，很嫌弃我……”

说着说着，往他怀里一贴，委屈倾诉：“我看就是那男的吃醋！他女朋友一直看我。可我就是很好看啊！比他好看好多，她看我是人之常情！但那男的就生气，故意给我难堪。”

“……”利源叹了声气，摸摸陈书然的头，宽慰道，“那咱们不跟这种人生气，啊。”

利源的声音倒是很好听，搁网上能被称为男神音。

陈书然好多次惋惜，若利源的脸和声音一样男神，该有多好……

那什么那什么的时候，陈书然总让关灯，或者闭着眼睛，没耽误过什么。

也可能是因为这样，利源一直没有发现端倪。

陈书然贴得更紧，闭着眼睛听利源安慰自己，听得都有点困了。入睡前嘀咕道：“我去当网红……拍短剧……拍双男主……就红了……”

利源一直没说话。

陈书然不高兴地拍他两下，利源这才开口，声音压得有点低：“那圈子乱。”

对于自己的普通，利源心里很有数，不会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

长相一般，家境一般，身高一般，成绩一般，没什么特别的本事。做饭还算拿得出手，可这好像也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事儿。

能和陈书然在一起，他到现在都还觉得像在做梦。

半夜醒来，看着怀里酣睡的人，会忍不住这里捏捏、那里戳戳，然后自己傻乐。

陈书然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可能是从小被娇宠长大的缘故，一颦一笑都很自然地撒着娇却不自觉。

利源心里很清楚，只要陈书然想，肯定能进娱乐圈。至于能不能大火不一定，这个圈子水太深，大火要看命，也看背后的资本。但纯靠看脸小火一把，肯定没问题。

事实上，大一军训就有人拍陈书然放网上小火了一把，甚至有人找来学校。

就在利源着急时，那些照片从网上消失，热度压了下去。

陈书然还挺不高兴，嘀嘀咕咕说肯定是陈附强干的，生怕他过上好日子。

但利源反而松了口气。他就是不想陈书然进娱乐圈。

一来，那里面水深，万一陈书然受伤害，而自己无力保护。

二来……他怕两人之间再度出现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陈书然身世曝光前，利源从不敢奢想两人会有比同班同学更多的交集。

倒不是说他阴暗地为陈书然阶级掉落而窃喜，真没这么想过，反而很心疼。只是说，偶尔想起这件事，他会真心实意地觉得这是来自上天对自己的馈赠。

可一想到这馈赠建立在陈书然痛苦的基础上，他又会为自己的想法而愧疚。

利源正出着神，突然被陈书然一顿摇晃。

他回过神来，就看到陈书然气鼓鼓瞪着自己。可是因为太可爱，根本没有威慑力。

利源心跳一阵加速，忍不住笑着亲亲他脸蛋儿。

啊啊啊啊！又被亲了！又被！

陈书然更气了，可又不好说，只能朝着利源一顿捶。

那话怎么说的？比拳头先到的是老婆的香味。

利源被捶得蠢蠢欲动，抱着他低声问：“今晚也出去住，好不好？”

今天是星期六，学校允许学生周五和周六晚上不回宿舍。利源通常是周五晚上和陈书然去开房，周六回家睡，或者回宿舍。

不是利源拿不出周六开房的钱，而是陈书然心疼他辛苦，节约一点是一点，坚持最多只能周五。

利源好想说你倒是心疼心疼我真该被你心疼的地方……

好吧，他真说过这话。

结果陈书然听了特别害臊，躲了他整整一天，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见面就冷着脸转身快步离开。

利源反省自己太色中饿鬼，把人吓到了。他诚恳道歉，发誓再不说那话，陈书然才肯原谅他，然后细声细气地解释，说怕他不是真心喜欢自己，只是想那样那样，呜呜呜……

说着说着都说哭了。

这可把利源心疼坏了，又是一通道歉，发誓不是只为了哄陈书然那样那样，而是真的真的真的喜欢陈书然这个人，才情不自禁地想和陈书然那样那样。

陈书然撒娇说不信，但好歹不哭了。利源抓紧机会表忠心，甜蜜话连击。

陈书然让他说喜欢自己哪里，利源说了半小时不带重样的，特意避开外貌，怕陈书然介意。

他当然也喜欢陈书然的外貌。谁会不喜欢呢？否认就虚伪了。这就是人之常情。

可他也确确实实不只是因为外貌喜欢陈书然。

“你成绩很好啊。”

“写字也好看。”

“以前上课老师让你念课文，你念得特别好听。”

“唱歌也好听。”

“吃东西慢慢的，小猫似的，哈哈。”

“笑起来有梨涡，眼睛弯弯的，很亮。”

“最重要的是，你的性格很好，说话细声细气，又乖又文静，很单纯。但有时候又很傲娇。萌得我……”

最后，利源抱紧陈书然，笑着说：“反正我就是觉得你好，哪里都好，哪里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