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源不可能在陈书然应激的时候扔下他。陈书然不肯还手机给利源请假,利源就硬是捱到上完课,对坐在附近一哥们儿说了声帮自己告个假有事,然后不由分说地护着陈书然走了。
陈书然一路上不高兴,跟利源赌气,其实是跟自己赌气,低着头踢石子儿,利源跟他说话他都不理。
利源不管他理不理,自顾自继续说。突然利源拉陈书然一下,说:“等下然然,我口渴了,买杯奶茶。”
“不喝!”陈书然恼道,“你去开会啊!我说了我没事!”
“好啦,现在他们应该都开上了,等我过去都要散了。”利源继续哄他。
陈书然更气了,说:“说了让你去!我本来没事,你非要搞出事来!”
“对对对本来没事的,都是我非要搞出事来,请你喝奶茶赔罪好不好?”利源好脾气地问。
“说了不喝!我不想理你!”陈书然嚷完,转身就要走,被利源给拖到奶茶店了。
陈书然本来还挣扎,越靠近奶茶店挣扎幅度越小,因为这正是他曾经打过工的那家,店长正站那呢,他怕丢人。
利源这个可恶的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陈书然鹌鹑似的低着头努力将自己藏在利源身后,好在店长看起来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寒暄的意向,双双装不认识,这么蒙混了过去。
买完奶茶,陈书然就快步离开,到了再看不见的距离,狠狠瞪着利源:“把奶茶拿好!掉了我打你!”
“哦哦好。”
陈书然还不放心,抢过奶茶放到一旁的雕塑底座上,然后用肩膀重重撞利源一下:“烦死了你!”
利源憋住笑,一脸沉重反思:“我为什么会这么讨人厌!”
“你就是讨人厌!”陈书然指责。
利源重重点头:“就是!再撞一下!”
陈书然真又撞他一下,撞完气消了一点,转瞬就又想起先前张焉那事,社恐倒是不发作了,可也说不上来怎么的,反正就是悲从中来,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搁下换了一杯喝,刚拿错了,不是自己喜欢的口味。
利源瞅着他的脸色,柔声道:“今天没别的事儿了,去哪儿玩玩散散心好不好?”
“不去了,还有,”陈书然心疼地说,“以后也别买奶茶了,又没钱。”
“我还觉得这个便宜呢。”利源这下子是真心的,不是哄他,认真说,“现在确实没钱,奶茶都只能买这便宜的,以后毕业工作了就买贵的,然然你信我。”
“……有钱了我也不买贵的。”陈书然嘀咕,“我就喜欢喝这个,味道都一样。”
可是陈书然以前吃穿用度哪个不是贵的?利源没说这话,只在心里叹了口气。但不至于太伤感,因为他还是挺自信的,等他毕业工作了,不说大富大贵,反正肯定比现在好很多。就算不能让陈书然鲍参翅肚地过日子,小康水准的穿金戴银那没问题。
“今天去爬山吧,天气这么好,而且又不花钱。”利源提议。
陈书然不愿意:“爬山好累的。”还不如去开房呢,爬山比开房还累。但这话他死也不会说!
利源却拉他撒娇:“我想去爬山,然然陪我去嘛。”
啊啊啊啊啊都说了不是帅哥不准撒娇!哦,没说出口。那这也是利源的错,不能用心有灵犀GET到。
陈书然想了想,看在手里还剩半杯的奶茶份上,勉勉强强同意了:“我就在山脚坐坐,到时候你自己爬上去,别拉我。”
“慢慢走,那山又不高。”利源劝说。
“那我不去了。”陈书然说。
利源忙道:“好好好就在山脚亭子里坐坐。”
陈书然撇嘴:“那还去干嘛……”
利源:“……”
陈书然自己也觉得自己这前后矛盾得有点过分,清清嗓子说:“好了不说了……走啊!还不走到了都天黑了!”
到了山下,在亭子里坐了大半个小时,陈书然说来都来了,要爬山,还要爬到山顶看日落。
虽然这山不高,但利源还是提议坐山间大巴。但陈书然不肯,非要走。
行,那就走吧……
走了不到半小时,陈书然就蹲路边喘粗气走不动了。不是矫情,是真走不动了,脸都充血了,两眼发直。
利源站旁边准备中途拦车,无奈来了几趟车都是满员,司机摆摆手就开过去了,压根不停。
利源问:“下山?”
陈书然闷头不说话,利源问:“背你好不好?”
陈书然抬头巴巴地瞅他,扭捏道:“你背得动吗……你还走得动吗……不了吧,等下把你累着了……这多不好意思啊……”
利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前后看看没人,蹲下去飞快地亲了陈书然脸一下。
陈书然:“……”啊啊啊啊啊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亲别人啊!
利源转过去说:“来,背你,背得动!”
都已经被亲了,那不能白亲。陈书然不扭捏了,不不好意思了,哼一声趴上去让他背。
不过利源背着走了三分钟后,陈书然猝然被亲的气就消没了,又不好意思起来,瞅着利源的侧脸细声细气地关怀累不累重不重。
“不重,你很轻。”利源说。
陈书然不爱听这话。他很矛盾,不想胖,但是又觉得男生被说很轻不好,以前班上会有讨厌的男生欺负瘦弱的同性,用很不友善的话语。
但很快又释然了,觉得这是那些讨厌鬼的问题,讨厌鬼们脑残罢了!
陈书然把自己给哄好,心情又好起来,故意逗利源:“我很轻就代表你对我不好,所以我很轻~你赶紧反省!”
利源笑起来,配合他的演出:“在反省了在反省了……嗯,我长得不秀色可餐,所以你吃得少,就轻了,我的锅。”
利源没多想,就随口自黑一下逗趣,可陈书然顿时心虚起来,警惕地观察利源的表情,眼珠子滴溜溜直转,绞尽脑汁地试图回想是否自己哪里泄露了嫌弃利源不帅的真实想法!那这可太失礼了……
利源没听到陈书然接话,侧了侧脸问:“怎么了?”
“没事!”陈书然条件反射似的叫着回了一嘴,眼睛狂眨,一番头脑风暴后mua地亲利源耳朵一下!像极了出轨后给老婆买个礼物自我赎罪的渣男。
“……怎么突然亲我?”利源绷不住笑,咧着嘴问。
“没啊……就……随便瞎亲亲……”陈书然支支吾吾地说。
利源却完成了自我逻辑融洽,越想越美,觉得是陈书然觉得自己帅,所以听自己自黑之后就反对性地亲自己一下。
嗯,虽然人贵有自知之明,但是还有句老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呢……陈书然眼里自己不得是个潘安?
本来背陈书然就不费劲,这下子利源更加的来劲了,突然把人往上掂了下,就抬脚朝前跑,吓得陈书然越发抱紧他,问:“你干嘛!吓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