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源看出了陈书然慌,他并不想这样,可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能说什么呢?说自己那见不得光的龌龊与不自信?
那个岑总一表人才,实打实的高富帅,而且性格好,对陈书然好。三人站在一起,猜哪俩是一对儿,恐怕十个人里零个人猜自己和陈书然。
所以就要因为害怕失去陈书然而束缚陈书然的翅膀,阻止他飞向更高处吗?还冠冕堂皇地找理由说是怕娱乐圈太乱伤害到他。
不,也不全是理由,确实那圈子听说很乱。可是哪个圈子又不乱呢?照陈书然说的,自己未来的工作圈子也不干净。
千头万绪乱得很,利源都有点儿想抽烟了。
有件事儿他不敢让陈书然知道:其实他现在也抽烟了。
不是他想抽,而是去上那个破班的时候被几个男同事裹挟着抽,这个说不抽不合群,那个说不抽出去见甲方谈不成,好像事儿都是烟做成的。
他不服气归不服气,还是屈从于了现实。那个破公司有着破工作环境,一群破中登搞起破小团体来不比电视剧里的勾心斗角少。他尽量敷衍过去,少惹事儿。
但绝不敢让陈书然知道!
陈书然头一回闻到他身上烟味时,当场就炸,怒斥他今天学坏抽烟明天就该嫖|娼了!
利源本就心虚,被他这么一有罪推理,下意识撒谎说自己没抽,身上是染了别人二手烟的味道。
好在陈书然单纯,听他这么说,皱着眉头让他发誓,他就胡乱发了个誓,说自己抽了自己就是猪,陈书然就信了,哼一声嘀咕半天他工作环境差,想让他不干了,别的没说。
陈书然说了多久,利源就走神沉默了多久,陈书然见他不回应,自个儿越说越虚,到最后恼羞成怒,推他一把道:“那分手好了!”
“……啊?”利源回过神来,下意识先把甩手就要走的人抓住,“然然!你先别、然然!别生气,我不是这意思……”
陈书然正要说话,看到旁边走过去的路人投过来八卦眼神,脸一热,把话吞了回去。
利源也注意到了,低声说:“去旁边说。”
陈书然才不想跟他去旁边说!但是没反抗,跟着去了旁边的没人小巷子里。
利源叹了声气:“然然……”
“分手啊!”
四下无人,陈书然又支棱起来,仿若一只好战的小公鸡,挺着胸脯,瞪着眼睛,朝利源吼:“现在就分手!”
“不……”
“反正你怀疑我!”
“我没……”
“你就有!”陈书然眼睛都红了,“你就是觉得我和岑总有一腿!别以为我不知道!”
利源口干舌燥:“我没,我怎么会这么想……然然!”
陈书然眼泪刷的顺着脸颊往下流,他顾不上擦,咬着嘴唇瞪利源。
利源深呼吸一口气,无力地仰头看了看天,然后就要把陈书然往怀里抱。陈书然不让他抱,扭了几下身子挣扎,但还是被抱住了。陈书然犹不甘心,在他怀里仍扭了一阵才渐渐不动。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利源也不知道怎么说了。他确实是怕陈书然移情别恋,但和陈书然那不是一个意思。
陈书然流着泪小声怒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真不是……”
“就是!”
利源不说话了。
陈书然等了等,见他默认,越发悲从中来,又开始挣扎着推他:“你果然就是这么想的!”
“………………不是啊!”利源都想哭了,“我说不是你非说是,我不说话了你也生气,你究竟想我怎么说呢然然?”
陈书然的眼泪流得更加猛烈:“你这么为难那分手好了!分了手你就不为难了!”
利源赶紧说:“我不为难……”
“你就是很为难!你不是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吗?不就是很为难?那就分手啊!反正我就会为难你!”陈书然吼道。
“你为难我我也不分手!”利源说。
陈书然安静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先哼了一声,情绪稳定了一点点,但还是说:“谁管你啊……反正我要分。”
“不分。”利源说。
“哼。你不分我才不管你,我就分。”陈书然说。
利源将人抱紧,甜言蜜语地哄:“求求你了然然,你最好了然然,别分手,你要是甩了我,那我可怎么办呢?我不得难过死?”
陈书然记仇道:“你才不会难过死,你就不用为难了,你会高兴死。”
利源弱弱问:“我能不死吗……”
陈书然忍不住噗嗤笑了声,但马上又绷紧脸假装没笑过,重重地哼一声。
利源温柔地亲亲他的额头,说:“我不为难,然然,我就是怕你生气,你不生我气我就没事。我多喜欢你你不知道吗?我怎么会因为你为难?”
“那你还那么说……”
“你说分手,我不就急了嘛。”利源说。
“活该!急死你!”陈书然恶狠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