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源欲言又止。他有更多想说的想问的，可是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怎么问。也许不说不问是最好的，否则难保又要吵起来。

算了，今后自己可以随时跟着，确实放心多了。再看看吧，如果不对劲就果断拉着陈书然撤。他心中这么计划着。

*

利源正式走马上任，成为了陈书然的随行助理。两人又开始秤不离砣地整日几乎24小时都在一起。

至少在他看着的时候，陈书然的行程确实没有问题，每次就是正常去各种拍摄现场，拍完偶尔大家都聚餐就跟着去饭店吃吃饭，席间有时说点荤腥，但没到真动手动脚的份上，就是相互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在利源的接受范围内。

最开心的还是陈书然，他原本就巴不得和利源整天黏在一起，之前为了各自的工作被迫分开两边，如今则是如鱼得水！

人逢喜事精神爽，皮肤都比单纯用大牌护肤品更好了！化妆师天天夸。

而且工作进度大多数时候也都很顺利。

演技综艺紧锣密鼓录了前三期就开始先播着了，结果第一期就大火。

起初是导师们的粉丝，主要是沈谓行的粉丝在帮忙造势，首播收视率就不低，大家是奔着他来的，却不料仔细一看，这节目真有料，出现了一颗“沧海遗珠”——不是陈书然。

是有个混迹于各种大叔大姨爱看的雷剧里演配角的中生演员。

人是实打实的演技派，而且还结结实实玩了一把反差。以前都是扮丑演奸角，这回节目组给他安排了正义且荷尔蒙爆棚的角色，人靠妆造，加上整容式演技，一夜之间竟然爆了。

演员自己都连连感慨没想到，人到中年居然会突然有了颜粉。他说他亲妈都没想到。大家听了都要笑疯了。

但陈书然也没亏。人家大爆他小爆。先前奶狗弟弟的短剧火归火，到底是新兴的圈子，受众基数本身就小。而这个节目是正儿八经电视台综艺，看的人比奶狗弟弟的观众多多了，人群也广泛多了。

大家一看，哟嘿，这儿竟然有个如此鲜嫩可口的年轻新面孔！！

连带着早就完结了、已经被新的热播短剧挤出榜单的奶狗弟弟一夜之间冲回榜首。

“我说得对不对？是不是早就说了？压着让你先不签新剧，没错吧？”

岑修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笑着和同样看着镜子的陈书然交换了个有默契的眼神。

陈书然正在化妆，不便说话，就只是默默朝岑总竖起大拇指。

岑修说了几句关于奶狗弟弟短剧的最新数据，扭头看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的利源，走过去坐旁边，和气地问习惯了这项工作没，如果有困难可以随时跟他说。

利源有点不自在。他现在搞不清楚这个人究竟是想干什么。

很显然是对陈书然有意思吧！原本他是这么觉得的。事实上也确实会偶尔在陈书然面前说点茶言茶语。但又有点模棱两可，不算特别茶，非要说的话，也可能是利源真小人之心了。

岑修并没有因此刁难利源，甚至恰恰相反，会一副亲切的样子关心利源，看起来似乎和关心陈书然差不多，只是没那么频繁、力度大。但这完全说得过去，毕竟陈书然才是摇钱树，利源就是个助理。

利源无法轻率地下定论。

但……但他确实自己对对方是心怀芥蒂的。这让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对方。

好在岑修没多说，很快就有事走了。

利源暗暗松了一口气，看了眼化妆镜，陈书然闭着眼睛，造型师在给他头发上喷定型喷雾。

他怀疑这喷雾吸进去了对人体有害，私下里叮嘱陈书然喷的时候戴个口罩，陈书然就说他是老古董。可是这跟老古董不老古董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随着陈书然被造型师打扮得越来越时尚，利源有时候确实觉得自己像个老古董。可能也不是老古董，就是个土土的路人。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何况就算以前穿便宜货，陈书然也比一般人显身段气质，更别提现在了。

反观利源……他自己都不想说自己。

以前就更不用说了，现在被陈书然硬买了一堆名牌套着，一开始也能在陈书然亮闪闪的眼神和夸夸里臭美一下，可这些东西贵，陈书然给他买多了他就不自在了，加之，自从当了助理，跟着陈书然出入片场、电视台等地方，哪儿哪儿都是一堆相貌身量方面的佼佼者，哪怕是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配角。

利源从不觉得自己丑，虽然说不上帅吧，搁同学里、实习公司的同事里，是很精神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爱干净，利利索索。可现在环境变太大了，人家都是硬好看。

倒没人因此歧视利源，因为压根就没把利源放上赛场。偶尔利源会默默比较是被他们歧视一下好点，还是压根人家就不给眼神好点。

很显然，利源于他们而言，和其他的普通工作人员没有差别。事实上也确实就是个普通人啦。

只是……

只是，岑修即便在这样的一堆人里，也是毫不费力地脱颖而出。

他并不摆架子，经常自个儿过来，秘书助理都不带半个，可往往就只是不出声往旁边一站，众人就都会自然而然地注意着他，以他为中心。

他总是和陈书然站一起，于是他俩就一起成了中心。